蘇怡玫深吸一口氣,從樹後轉出,手中捧著那枚玉佩,聲音輕柔如春風:“公子,可是在找這枚玉佩?”
趙霄元轉過身來,眼中閃過驚豔與 relief。他接過玉佩,指尖不經意擦過蘇怡玫的手掌,兩人都微微一怔。
“正是,多謝姑娘。”趙霄元展顏一笑,如陽光破雲而出。與趙曉晨的沉穩內斂不同,二皇子身上有種灑脫不羈的氣質,眉眼間自帶風流。
蘇怡玫看趙霄元還想說些什麼,嘴唇微啟似要詢問她的名字。但她又怎麼會讓他得逞?第三步棋欲擒故縱。
“公子,我還有事,得先行一步了。”蘇怡玫屈膝一禮,不等對方回應便轉身離去。她能感覺到趙霄元的目光一直追隨她的背影,直到拐過宮牆角落。
接下來的日子,蘇怡玫在眾多候選女子中巧妙周旋。她既不出風頭,也不默默無聞,每次出現都恰到好處地引起兩位皇子的注意,卻又保持距離,讓人捉摸不透。
有時是在御花園偶遇大皇子,與他談論詩詞;有時是在書畫閣碰上二皇子,品評前朝名畫。蘇怡玫受過嚴格訓練,對這些風雅之事自然不在話下,每每都能說出獨到見解,讓兩位皇子刮目相看。
但每當他們試圖更進一步瞭解她時,蘇怡玫總是禮貌地保持距離。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度反而更加引起了兩位皇子的興趣。
選妃儀式前夜,蘇怡玫站在鏡前,練習著明日的每一個表情和動作。燭光搖曳中,她忽然想起陸琰那張焦急的臉。
“你一定會送命的!”他幾乎是吼出這句話,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恐慌。
蘇怡玫當時只是淡淡一笑:“師兄,我們這種人,遲早都是要送命的。區別只在於為誰而死,為何而死。”
如今想來,陸琰或許是對她有些許情意的。但殺手不該有情,尤其是她這種已經被組織標記為棄子的人。完成任務,痛快一死,已是最好結局。
選妃之日終於到來。皇宮正殿張燈結綵,金碧輝煌。百餘名候選女子穿著各色華服,如春日繁花般綻放在大殿兩側。蘇怡玫選了一件水藍色的衣裙,既不奪目也不暗淡,髮間依然只有那支銀簪。
皇帝端坐龍椅之上,兩位皇子分坐兩側。大皇子趙曉晨身著深紫朝服,氣度沉穩;二皇子趙霄元則是一襲緋紅錦袍,神采飛揚。
按照規矩,每位皇子將選擇一朵金花,放入心儀女子面前的花瓶中。被選中者即成為皇子妃。
蘇怡玫垂首而立,卻能感覺到兩道目光不時落在自己身上。她心中冷笑,男人果然都是如此,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卻渾然不覺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被趙曉晨的睿智和趙霄元的爽朗所吸引。
儀式進行到一半,終於輪到了兩位皇子做選擇。內侍官高唱兩位皇子的名號,趙曉晨和趙霄元同時起身,手持金花,走向候選女子的行列。
大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兩位皇子。蘇怡玫屏住呼吸,計算著最好的行刺時機。若是被選中,她將有機會近距離接觸皇子,成功率更高。
果不其然,趙霄元和趙曉晨的目光都投向了蘇怡玫,兩人幾乎同時走向她,都將手中的金花放到她面前的瓶子裡。
大殿內頓時一片譁然。選妃歷史上從未有過兩位皇子同時選擇同一女子的先例。
“二皇弟,選皇妃一事,你都要與我爭上一爭嗎?”趙曉晨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忽視的冷意。
趙霄元輕笑一聲,目光卻未曾從蘇怡玫臉上移開:“皇兄,別來無恙啊。只是這位姑娘,弟弟我也中意得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怡玫身上,等待著她的選擇。她卻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手悄悄摸向髮間的簪子。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無論選擇誰,都能近距離行刺。
趙霄元忽然看向蘇怡玫,眼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所以,你想選我還是他?”
蘇怡玫抬起頭,目光在兩兄弟之間游移。趙曉晨的眼神深邃如潭,趙霄元的目光熾熱如火。她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迷茫,原本堅定的殺意竟有些動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殿外忽然傳來一聲尖叫:“有刺客!”
剎那間,整個大殿亂作一團。侍衛們迅速護在皇帝和皇子周圍,女眷們驚慌失措地四處奔逃。蘇怡玫愣在原地,這不在計劃之中!
只見幾個黑衣人影從殿頂躍下,直撲兩位皇子。蘇怡玫下意識地拔出簪子,卻不知該刺向誰——是任務目標,還是這些突如其來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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