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什麼？”
“謝謝你總是知道怎麼讓我開心。”她輕聲說，眼眶又有些發熱。
張鶴倫將她拉近：“因為你開心我就開心。”
兩人相擁片刻，謝清涵忽然想起什麼：“你的工作！不是說方案明天一早要交嗎？”
張鶴倫看了一眼時鐘，已經十二點半了。“沒關係，我答應陪你的。”
“不行。”這次輪到她嚴肅起來，“工作重要。我已經好多了，真的。”她站起身，拉他起來，“你去完成工作，我就在旁邊看著，保證不打擾。”
張鶴倫還想拒絕，但她已經把他推向書房。無奈之下，他只好重新開啟電腦。謝清涵搬來一把椅子坐在他旁邊，真的拿出一本書安靜地看起來——雖然每隔幾分鐘，她就會偷偷看他一眼。
書房裡只剩下鍵盤敲擊的聲音和偶爾翻書頁的聲響。這種安靜的陪伴讓人心安。張鶴倫工作時格外專注，但每次稍有停頓，都會下意識地伸手碰碰她，或是撫過她的頭髮，或是輕拍她的手背，彷彿確認她還在那裡。
謝清涵看著他的側臉，心中滿是柔軟的愛意。她想起朋友們常說，婚姻會磨滅激情，變成一潭死水。但五年過去了，她仍然為這個小動作心跳加速。
凌晨一點半，張鶴倫終於長舒一口氣，儲存文件，關閉電腦。“完成了。”他轉頭看向謝清涵，發現她雖然還拿著書，但已經昏昏欲睡，頭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
他小心地抽走她手中的書，將她打橫抱起。謝清涵驚醒過來，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結束了？”她睡眼惺忪地問。
“嗯，一切都好了。”他抱著她走向臥室，“現在該陪我的寶貝睡覺了。”
他為她蓋好被子，自己躺到另一側。謝清涵立刻滾進他懷裡，找到熟悉的位置枕著他的手臂。這是他們五年來的習慣睡姿。
“鶴倫？”黑暗中，她輕聲喚他。
“嗯？”
“一路平安。”
他收緊手臂，吻她的發頂：“會的。為了早日回到你身邊。”
謝清涵微笑著閉上眼睛。雨又開始下了，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窗戶，但在愛人的懷抱中，她只覺得溫暖安全。分離固然令人不捨，但愛讓等待變得充滿希望。
入睡前，她最後想到的是茶几上的那個小盒子，和即將開始的十四天倒計時。也許離別不只是苦澀的，也可以有點甜蜜的期待。
張鶴倫聽著懷中人均勻的呼吸聲，知道她已經睡著了。他輕輕抽出有些發麻的手臂，為她掖好被角。在黑暗中，他凝視著她模糊的輪廓，心中湧起萬千柔情。
這次出差的確重要，但他已經開始想家了。或者說，想她在的地方就是家。
他悄悄起身，回到書房，不是繼續工作，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信紙和筆。他寫下十四張紙條，每一張都不同——有的是回憶，有的是情話，有的是簡單的問候。他將這些紙條小心地摺好，放入對應的格子中。
除了紙條，他還準備了一些小禮物：她最愛吃的巧克力，一對小巧的耳環，一家新開業甜品店的優惠券，甚至有一把鑰匙——是他偷偷準備的驚喜，一套他們曾經路過時她稱讚過的小公寓，他買下來作為她的工作室。
做完這一切，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張鶴倫輕手輕腳地回到床上，將妻子重新摟入懷中。謝清涵在睡夢中無意識地靠近他，喃喃地說著夢話：“鶴倫...別忘帶胃藥...”
他心口一暖，想起自己有時會因為工作忙碌而胃痛，她總是惦記著。即使是在夢裡，她也在關心他。
“不會忘的。”他輕聲回應，儘管知道她聽不見。
黎明前的黑暗中，張鶴倫毫無睡意。他想著即將到來的分別，想著如何讓這十四天對她來說不那麼難熬。他甚至考慮過推掉這次出差，但理性告訴他不能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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