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學藝術史的能做什麼?去博物館做講解員?還是去畫廊接待客人?”我自嘲地說,“房太太去做這些,不怕丟你的人嗎?”
他沉思片刻,第二天,國內頂尖的策展人聯絡了我,邀請我參與一個現代藝術展的策劃。同時,家裡又來了一位油畫老師。
“這又是為什麼?”我不解。
“那位策展人告訴我,布展時需要手繪一些示意圖,”房鶴迪說得理所當然,“而且,你十六歲時夢想成為畫家,不是嗎?”
我驚呆了:“你怎麼知道?”
他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房鶴迪真是個奇怪的人。他從不限制我的自由,卻在我抱怨無聊時,請來最好的老師教我馬術、潛水、法語、油畫。我賭氣說學不會,他就放下手頭工作,親自陪我一整天。
記得那次我練毛筆字練到發脾氣,把宣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我不學了!這太難了!這些筆畫永遠寫不端正!”
房鶴迪什麼也沒說,只是走過來,拾起紙團展開,然後站到我身後。他的胸膛貼著我的後背,手臂環過來握住我的手。
“呼吸,寧寧。”他的聲音低沉,“書法是呼吸的藝術,一呼一吸間,筆隨氣動。”
他握著我的手,一筆一劃地寫下一個“靜”字。他的呼吸掃過我耳尖,有一種奇妙的安撫力量。
“房太太很聰明,只是缺了點耐心。”他說。
三年就這樣過去了。我能用流利的德語與客戶談判,能在慈善晚宴上彈肖邦,也能在房氏年會上與房鶴迪跳一支驚豔的探戈。媒體稱我是“最才貌雙全的豪門太太”,只有我知道,每個夜晚房鶴迪如何耐心教我那些技能。
他教我騎馬時,曾整整一週凌晨四點起床陪我去馬場;他教我潛水,考證書時親自在泳池邊守了整整兩天;他教我商業談判技巧,扮演對方與我演練到深夜。
現在的我,再也不是那個染著粉頭髮、穿著破洞牛仔褲賭氣的女孩了。我變得耀眼,變得自信,在任何場合都能遊刃有餘。
直到昨天,我又窩在他書房沙發裡啃蘋果,看他處理檔案。
“房先生,”我晃著腳,“要是我當年真的各玩各的,你會怎麼樣?”
他籤檔案的筆尖都沒停,“你不會。”
“為什麼?”我跳下沙發,走到他桌前。
他終於抬頭看我,目光深沉:“因為你看不上他們。”
“這麼肯定?”
他放下筆,向後靠在椅背上:“我研究過你所有的前任和喜歡過的明星,分析過你的偏好。你喜歡比自己強的,能讓你仰望的,能不斷給你帶來新視野的。”他微微一笑,“而那些紈?子弟,只會帶你去夜店和飆車,不到一週你就會覺得無聊。”
我張大了嘴:“你...研究過我?”
“商業聯姻也是商業行為,”他說得理所當然,“而我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所以你這三年...是在按計劃培養我?”
他起身繞過書桌,走到我面前,手指輕輕拂過我的下巴:“我是在飼養一朵稀世玫瑰,給她最好的土壤,最適宜的陽光,最精心的呵護。”他的拇指撫過我的下唇,“然後,享受她只為我綻放的美麗。”
“你...你心機太重了。”我喃喃道,卻無法否認心中湧動的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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