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雲社:愛情也許美好》第211章 孫九芳(1)

作者:顧祈願·10個月前

港城的夜,是被金錢與權勢打磨出來的一種冷冽的流光。

“林語,我們結婚。”

孫九芳說這句話時,正坐在林家那間過分寬敞、卻因他存在而仍顯逼仄的客廳沙發上。他沒看我,修長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財經新聞的冷光映著他沒什麼情緒的側臉。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而不是決定我往後七百多個日夜的歸屬。

我父親,林振邦,那個在商海沉浮半生、也算有頭有臉的男人,此刻額角沁著細汗,雙手緊張地交握,試圖擠出一個恰當的笑容:“孫少……這,小語能得您青眼,是我們林家天大的福分。只是……兩年?這……”

孫九芳終於抬眼,目光掠過父親,像寒風掃過落葉,最終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沒有詢問,沒有溫情,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徹底的掌控。他唇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兩年。錢歸她。你們林家眼下那個窟窿,孫氏填了。”

空氣凝滯。母親在一旁死死攥著衣角,不敢發聲。我知道,家裡那個所謂的“窟窿”,足以讓林家這艘本就不算堅固的船徹底傾覆。而我,林語,成了唯一能丟擲去的救生筏,或者說,籌碼。

我垂下眼,看著自己乾淨卻略顯陳舊的帆布鞋尖,輕輕吐出一個字:“好。”

沒有儀式,沒有婚紗,只有一個效率極高的登記流程,以及隨後席捲港城所有頭條的官宣。孫九芳用的方式極高調,他在自家集團旗下最頂尖的酒店宴會廳辦了場媒體見面會,攬著我的腰,面對閃爍不停的鏡頭,宣告我成為他的妻子。一時間,流言蜚語如同港城夏季的颱風,肆虐每一個角落。

“林家那個不起眼的小女兒,走了什麼狗屎運?”

“嘖,孫少爺玩膩了名媛,換清粥小菜了?”

“兩年?賭局開盤了沒?看這林語能撐幾個月不被掃地出門。”

我搬進了孫九芳位於山頂的別墅,臨海,佔地廣闊,裝修是極致的現代冷感風格,黑白灰的主調,空曠得能聽見腳步的回聲。像個華麗的籠子。

最初的幾天,他幾乎不回來。我樂得清淨,躲在分配給自己的客房,試圖消化這荒謬的現狀。但很快,他出現了,並且以一種我完全陌生的方式介入我的生活。

發現我胃口不佳,對著傭人精心準備的菜餚動不了幾筷,他沒說什麼。第二天,家裡就多了一位據說是某國宴退下來的五星級大廚。然而,孫九芳做的,不是讓廚師變著花樣給我做,而是繫上圍裙,站在寬敞得離譜的開放式廚房裡,跟著那位嚴肅的大廚,從切菜開始學起。

我第一次看到他穿著價值不菲的襯衫袖口捲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握著刀,有些笨拙地對付一根胡蘿蔔。那畫面違和得讓我怔在餐廳門口。

他抬頭看見我,眉頭微蹙:“站著做什麼?過來看著。”

我挪過去。

他學得極快,不過幾天,那些基礎的菜式已經做得有模有樣。當他第一次將一碗賣相普通但香氣撲鼻的雞絲粥放在我面前時,眼神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吃完。”

粥的溫度透過瓷碗傳到掌心,有點燙。我小口小口吃著,味道竟出乎意料的好。他坐在對面,不說話,只是看著,直到我吃完最後一口。

夜裡,他抱著我入睡。不是溫情脈脈的相擁,而是一種帶著絕對佔有意味的禁錮。他的手臂橫在我腰間,力道不輕,呼吸拂過我後頸。我身體僵硬,久久無法入眠。黑暗中,能聽見他平穩的呼吸,和他身上傳來的、清冽的雪松混合著淡淡菸草的氣息。這氣息,無孔不入地侵襲著我的感官。

有一次,我半夜醒來,發現他正看著我,眼神在幽暗的夜燈下,深沉得像海,裡面翻湧著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緒。見我睜眼,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收緊了手臂,將臉埋在我肩窩,低低喚了一聲:“林語。”

那聲音裡,竟有一絲……脆弱?

我一定是聽錯了。

他還帶我參加各種宴會。那是屬於他的世界,流光溢彩,觥籌交錯,每個人臉上都戴著精心雕琢的面具。我穿著他命人送來的高定禮服,戴著價值連城的珠寶,像個被裝扮精美的提線木偶,跟在他身邊。他始終攬著我的腰,向所有人介紹:“我太太,林語。”

語氣自然,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直到那次,一場慈善晚宴後,我們被聞風而動的記者堵在酒店門口。長槍短炮幾乎要戳到臉上,尖銳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拋來,關於林家的危機,關於我“飛上枝頭”的手段,關於我們之間雲泥之別的出身。

“孫太太,請問您對近日林氏企業的財務風波有何看法?”

“孫少,傳聞您與林小姐是協議婚姻,此事是否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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