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雲社:愛情也許美好》第222章 秦霄賢(1)

作者:顧祈願·11個月前

那天的夕陽,像打翻的橙紅色調色盤,潑滿了整個賽車場的天空。引擎的轟鳴聲浪彷彿要撕裂空氣,看臺上粉絲的尖叫如同沸騰的海水。但這一切,在周曉雪的感官裡都變得模糊而遙遠。她的世界,只剩下站在她面前,穿著賽車服,眉宇間凝著疲憊與爭執後痕跡的秦霄賢。

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歇斯底里的爭吵。原因早已在日復一日的誤解、忙碌、猜忌中糾纏不清,像一團亂麻,最終勒得彼此都喘不過氣。具體的言辭已經記不清,只記得那些尖銳的、帶著稜角的話語,狠狠砸向對方,也砸向自己。

“我們到此為止吧,秦霄賢。”周曉雪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但那平靜下面,是洶湧過後冰冷的死寂。

秦霄賢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抿成一條堅硬的直線,眼神里是壓抑的痛苦和一絲未被理解的倔強。

周曉雪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素圈的鉑金戒指。那是他們剛確認關係時,秦霄賢用第一筆比賽獎金買的,他說這代表著一個圈,圈住他們倆,有始無終。當時她笑得像個孩子,覺得這是世界上最美最堅固的承諾。

此刻,這枚戒指卻像一團火,灼燒著她的皮膚。她用力地,幾乎是帶著一種自毀般的快意,將它從指關節上褪了下來。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然後,在秦霄賢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她猛地轉身,朝著賽道中心那為慶祝活動而點燃的巨型篝火堆,用盡全身力氣,將戒指扔了進去。

小小的鉑金圈在空中劃出一道微弱的銀光,瞬間便被跳躍的橙色火焰吞噬,無聲無息,彷彿從未存在過。

秦霄賢的身體猛地向前傾了一下,像是要衝進火裡把它撈出來,但他的腳如同被釘在原地,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團火焰,臉色在火光映照下,慘白得嚇人。

周曉雪沒有回頭。她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決絕地離開了這個充斥著她愛情甜蜜與終結的賽場。風吹在臉上,乾澀得發疼,她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但那又怎樣呢?是她親手將一切燒成了灰燼。

秦霄賢走了。在她扔掉了戒指的第三天,他登上了飛往歐洲的航班,參加一個極具分量的國際級賽車賽事。

周曉雪刪掉了秦霄賢所有的聯絡方式,拉黑了他的電話號碼,試圖將這個人從自己的生命裡徹底清除。可她騙不過自己。她像上了癮一樣,無法控制地去搜索他的名字,點開每一個與他相關的新聞連結,關注他的社交媒體賬號。

螢幕裡的秦霄賢,彷彿脫胎換骨。他駕駛著印有嶄新贊助商logo的賽車,在一條條傳奇賽道上風馳電掣。他憑藉著精準無比的超車技術和近乎瘋狂的冷靜,一次次站上領獎臺,噴灑香檳。他那張本就俊朗的臉,在國際鏡頭的打磨下,更添了幾分硬朗和疏離的明星氣質。他收穫了數以百萬計的粉絲,迷妹們用各種語言在他的動態下表達著愛慕。

他看起來光芒萬丈,事業蒸蒸日上,似乎那段發生在國內賽場邊,伴隨著火焰與淚水的感情,早已被他遠遠拋在身後。

只有周曉雪,在無數張高畫質照片和影片片段裡,捕捉到了一個無人提及的細節——秦霄賢的左手,從手腕到手掌,永遠纏繞著一圈黑色的布帶。無論是在領獎臺上,接受採訪時,甚至是某些生活化的抓拍裡,那抹黑色都如影隨形,緊密地貼合著他的皮膚。

媒體和粉絲對此有諸多猜測,有人說那是某種新型的運動護具,有人說是他紀念某位逝去前輩的方式,甚至有人覺得那僅僅是一種特立獨行的時尚裝扮。

只有周曉雪的心臟,在每一次看到那黑色布帶時,都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泛起密密麻麻的、帶著恐慌和某種可怕聯想的刺痛。為什麼是左手?那枚戒指……她扔進火堆的戒指……一個她不敢深想的念頭,如同毒蛇,悄然盤踞心底。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而她,是那個可能知道答案,卻永遠無法問出口的人。

時間並不能撫平所有傷痕,它只是用新的日常將舊的傷口層層覆蓋。周曉雪努力經營著自己的生活,她的事業發展得不錯,憑藉出色的嗓音和舞臺表現力,在流行樂壇站穩了腳跟,甚至開始為一些大型活動擔任表演嘉賓。

命運似乎總喜歡開玩笑。一次在國內舉行的頂級山地拉力賽,主辦方邀請周曉雪作為決賽前的特邀歌手,獻唱主題曲。而在公佈參賽選手名單時,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秦霄賢。他回國了。

比賽地在風景秀麗但位置偏僻的山區。周曉雪提前一天抵達,入住主辦方安排的酒店。第二天下午,她需要去內場彩排。彩排結束後,她站在內場入口處的陰影裡,低著頭給經紀人發信息,商量晚上的行程。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混合著淡淡機油和清冽鬚後水味道的氣息掠過。她下意識地抬頭,恰好看到秦霄賢從她身邊走過。他穿著一身紅白相間的賽車服,襯得身姿越發挺拔,頭盔夾在臂彎,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額髮被風吹得微亂。

通道不算狹窄,他完全可以從容走過。但他卻在與她擦肩的瞬間,腳步微頓,目視前方,用一種極其疏離、甚至帶著點不耐煩的冷淡語氣,扔下三個字:

“借過一下。”

周曉雪猛地一愣,只覺得一股無名火混著巨大的委屈直衝頭頂。她明明站在靠邊的位置,根本沒有擋住他的去路!他這是什麼意思?故意找茬?還是用一種看似禮貌實則羞辱的方式,來強調他們如今的陌生?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但秦霄賢已經頭也不回地大步走遠,只留給她一個冷漠決絕的背影,和那句如同冰錐般紮在她心口的“借過”。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吝於給予。

決賽日當天,周曉雪以身體不適為由,向主辦方請假,沒有出席現場表演。她知道,以秦霄賢現在的實力和狀態,贏得這場比賽的冠軍幾乎沒有懸念。她不想親眼見證他站在最高領獎臺上的樣子,那會讓她想起自己親手扔掉的、與他共享榮光的可能。

酒店房間裡,她心不在焉地收拾著行李,準備活動一結束就立刻離開。手機開著擴音,閨蜜林薇的聲音嘰嘰喳喳地從聽筒裡傳出來,即時播報著賽場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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