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雲社:愛情也許美好》第三百一十四章 包廂里的暖光泛着曖昧的黃(1)

作者:顧祈願·8個月前

包廂裡的暖光泛著曖昧的黃,將空氣中浮動的酒氣與煙味烘得愈發濃重。我捏著玻璃杯的指尖微微泛白,冰涼的杯壁貼著掌心,卻壓不住喉間翻湧的澀意。當門被推開,陳筱蘭走進來的那一刻,整個包廂裡的喧鬧似乎都被按下了靜音鍵,至少於我而言是這樣。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領口繫著規整的領帶,與周遭推杯換盞、衣著隨意的眾人格格不入。身形依舊挺拔,側臉的輪廓比記憶中更顯冷硬,下頜線繃得筆直,像是藏著化不開的疲憊與疏離。隨行的人笑著介紹,“這位是陳總,咱們這次合作的甲方負責人。”

我站起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目光落在他襯衫第二顆紐扣上——那是我以前最愛幫他系的地方,總說他系得太緊,會勒得慌。可現在,我只能斂去眼底所有的情緒,扯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陳總,久仰。我先乾為敬。”

說著,我抬手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灼燒著食道,帶來一陣尖銳的痛感,卻讓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我低著頭,將空酒杯輕輕放在桌上,不敢去看陳筱蘭的眼睛,生怕那裡面翻湧的情緒會洩露我偽裝的平靜。

預想中的回應並未到來。我僵持了幾秒,才敢抬眼瞥他一眼。陳筱蘭正垂著眼,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菸,指尖微微用力,將唇邊的菸蒂取了下來,又刻意往遠處挪了挪,似乎在避開什麼。菸灰落在他鋥亮的皮鞋上,他卻渾然不覺,眼神空洞地落在桌面的酒杯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是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我記憶的閘門。那些被我刻意塵封在心底的過往,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將我瞬間淹沒。我想起以前,陳筱蘭最討厭煙味,而我偏偏是個無可救藥的煙鬼。

那時候我們住在老城區的一棟小公寓裡,陽臺是我的專屬吸菸區。每個深夜,當他伏案工作時,我總會偷偷溜到陽臺,點燃一根菸,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享受著片刻的靜謐。可每次煙剛抽過半,身後就會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陳筱蘭會披著我的外套,手裡端著一杯溫水,走到我身邊,輕輕拽了拽我的衣角,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勸解:“少抽點,對身體不好。你看你這咳嗽,都快成習慣性的了。”他的指尖帶著溫熱的溫度,觸碰到我手臂的瞬間,我總會下意識地把煙往身後藏一藏。

“知道了知道了,就抽這一根。”我總會用這樣的歪理搪塞他,然後吸完最後一口,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接過他遞來的溫水一飲而盡。他看著我,無奈地搖搖頭,卻還是會伸手幫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指尖劃過我的耳垂,帶著寵溺的笑意:“下次再讓我抓到,就把你所有的煙都扔了。”

他從來沒有真的扔過我的煙。每次說完這句話,第二天總會在我的煙盒旁邊,放上一盒薄荷糖,說是讓我抽完煙嚼一顆,清新口氣,也能緩解一下煙味帶來的不適。他對我總是這樣大方,不管是物質上,還是情感上。

我隨口提過一句喜歡某品牌的相機,沒過幾天,那臺相機就出現在了我的床頭,附帶一張便籤:“別總對著電腦,多出去拍拍照,放鬆一下。”我加班到深夜,他總會默默煮好一碗夜宵,端到我面前,看著我吃完,才會放心去睡覺。他相貌出眾,能力超群,在公司裡是備受敬仰的陳總,可在我面前,卻只是那個會為我洗手作羹湯的陳筱蘭。

他的身邊從來沒有過緋聞,向來潔身自好。我唯一知道的,是他年少時的一位暗戀物件,叫蘇晚。那是他高中同學,聽說長得很漂亮,是當時學校裡的校花。他們之間沒有過實質性的交集,只是陳筱蘭的一場單戀,藏在心底很多年。

有一次,我們和共同的朋友聚會,酒過三巡,有人聊起了蘇晚,說她最近回國了,好像還在找工作。眾人都打趣陳筱蘭,說要不要趁機敘敘舊,說不定能成就一段佳話。我端著酒杯,臉上掛著無所謂的笑容,聳聳肩說道:“曾經而已,我看面前就好嘍。”

話雖如此,心底卻還是泛起一陣酸澀。我偷偷瞥了一眼陳筱蘭,他正皺著眉,對著眾人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悅:“別瞎起鬨,都是過去的事了。”說完,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安撫,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指尖用力,像是在給我承諾。

那時候的我,以為他真的能放下過去,以為我們能就這樣一直走下去。可我沒想到,蘇晚的出現,會成為我們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半個月後,蘇晚空降陳筱蘭的公司,擔任市場部經理。訊息傳來的時候,我正在家裡給他煮湯。聽到這個訊息,我手裡的湯勺“哐當”一聲掉在了鍋裡,滾燙的湯水濺到了手背上,傳來一陣刺痛。可我卻感覺不到疼,只覺得心底一片冰涼。

那天陳筱蘭回來得很晚,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常用的那款,陌生又刺鼻。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換鞋,脫下西裝,掛在衣架上,全程沒有說話。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走過來,想要抱我,卻被我避開了。

“蘇晚為什麼會去你的公司?”我開口問道,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愣了一下,隨即解釋道:“她是透過正常招聘進來的,能力很出眾,適合這個崗位。”“正常招聘?”我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整個城市那麼多公司,她偏偏要去你的公司,巧合嗎?”

“李硯,你能不能成熟一點?”陳筱蘭的語氣也沉了下來,“我和她只是同事關係,過去的事早就翻篇了。你非要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跟我吵架嗎?”“不相干的人?”我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菸點燃,“在你心裡,她真的是不相干的人嗎?”

煙味瀰漫在客廳裡,陳筱蘭皺了皺眉,伸手想要奪我的煙:“說了讓你少抽點,你怎麼又抽上了?”“我抽不抽菸跟你有什麼關係?”我用力甩開他的手,菸頭狠狠砸進垃圾桶裡,火星濺了出來,“你要是覺得她好,就去找她啊,別在我這裡浪費時間,我不耽誤你找舊情人。”

這句話像是刺痛了他。他抿著唇,黑眸裡翻湧著怒氣,胸口劇烈起伏著。沒等我反應過來,他伸手將我打橫抱了起來,力道大得讓我有些疼。我掙扎著,捶打著他的胸口:“陳筱蘭,你放我下來!你瘋子嗎?”

他沒有說話,抱著我快步走出家門,將我塞進車裡,繫好安全帶,然後發動了車子。車速越來越快,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他緊盯著前方的道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笑:“你不最愛瘋子嗎?以前你總說,我太循規蹈矩,沒意思。現在我瘋一次,你又不樂意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嘶吼著,心臟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劇烈跳動,“陳筱蘭,你慢點開,太危險了!”他卻像是沒聽到我的話,車速依舊沒有減慢,反而越來越快。“去公司,”他突然開口,語氣堅定,“我當著你的面,把她調走。”

“陳筱蘭,你瘋子!”我絕望地喊道。我知道,他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可我不想他因為我,做出如此衝動的決定。那樣的話,我們之間的關係,就真的變味了。

車子在公司樓下停下,他拽著我的手,快步走進寫字樓。深夜的公司空無一人,只有走廊裡的燈光泛著冰冷的光。他拉著我走到市場部的辦公室門口,拿出鑰匙開啟門,然後撥通了蘇晚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的語氣冰冷:“明天你不用來上班了,我會讓人事給你結算工資。”電話那頭傳來蘇晚疑惑的聲音:“陳總,為什麼?我做錯什麼了嗎?”“沒有,”他說道,“只是公司不需要你這樣的員工。”

我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我想阻止他,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掛了電話,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幾分疲憊:“現在,你滿意了?”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陌生。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再是那個會對我溫柔寵溺的陳筱蘭,而是那個冷漠決絕的陳總。

“我不是要你這樣做,”我聲音沙啞地說道,“我只是不想你和她走得太近。陳筱蘭,我們之間,到底是因為蘇晚,還是因為我們自己?”他沉默了,沒有說話,只是靠在牆上,雙手插進褲兜,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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