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雲社:愛情也許美好》第三百一十三章 我和李筱奎的相遇(1)

作者:顧祈願·8個月前

我和李筱奎的相遇,始於一場刻意安排的飯局。

那年我剛畢業,在一家小型新媒體公司做編輯,拿著三千塊的月薪,擠在城中村的合租房裡,日子過得像杯摻了水的可樂,寡淡卻還想靠著那點氣泡撐出點熱鬧。而李筱奎,是我閨蜜林冉口中“條件極好、性格沉穩”的優質物件——三十三歲,建築事務所合夥人,名校碩士畢業,父母是大學教授,名下有兩套全款房和一輛代步車。

飯局定在一家古色古香的茶社,我特意翻出衣櫃裡唯一一件沒穿過的白色連衣裙,提前半小時到,卻還是在看到李筱奎的瞬間慌了神。他穿一身深灰色暗紋西裝,沒有打領帶,領口鬆開兩顆釦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翻著選單,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連帶著他眼底的沉靜都像是被精心打磨過,與我身上廉價的香水味、略顯侷促的坐姿格格不入。

“溫小姐,久等了。”他抬頭看見我,起身伸手,指尖微涼,觸碰只持續了一秒便收回,禮貌卻疏離。

那天的飯局吃得格外拘謹。林冉和她老公在一旁插科打諢,試圖活躍氣氛,我卻總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李筱奎點了一壺陳年普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湯醇厚,冒著淡淡的熱氣。他問我喝什麼,我下意識說“可樂”,話一齣口就後悔了——茶社裡哪有碳酸飲料?果然,他愣了一下,隨即叫來服務員,讓對方去附近便利店買一瓶冰可樂。

“抱歉,我不知道這裡沒有可樂。”我攥著冰涼的可樂瓶,臉頰發燙。

“沒關係,你喜歡就好。”他淡淡笑了笑,眉眼間沒有絲毫嘲諷,卻也沒有多餘的情緒,“我不愛喝甜的,茶比較對胃口。”

那頓飯,我們聊得大多是無關痛癢的話題。他問我工作近況,我絮絮叨叨說著編輯的日常,吐槽難纏的甲方、微薄的工資,他聽得很認真,偶爾會點頭回應,說“新媒體行業節奏快,但積累經驗很重要”“遇到問題可以先冷靜分析,不要急於妥協”。而他說起自己的工作,聊到專案圖紙、建築理念時,我卻只能尷尬地聽著,連插句話的勇氣都沒有——我們的世界,就像茶與可樂,一個沉澱內斂,一個張揚刺激,註定無法相融。

我以為這場相親只會無疾而終,畢竟我們之間的差距太明顯,就像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可飯局結束後,李筱奎主動提出送我回家。車裡很安靜,他放著舒緩的古典樂,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心裡正琢磨著怎麼開口說“以後不用聯絡了”,他卻先開了口:“溫小姐,我覺得你很可愛,要不要試著和我相處看看?”

我猛地轉頭看他,他目視前方,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或許是被他身上的沉穩吸引,或許是抱著“反正也不會有結果,不如試試”的心態,又或許,是那一刻我突然覺得,能被這樣優秀的人喜歡,好像也是一種認可。

確定關係後,李筱奎對我極好,好到讓我身邊所有朋友都羨慕不已。

我租住的合租房隔音差,室友每天半夜都要和男友打電話,吵得我睡不著。我隨口跟李筱奎抱怨了一句,第二天他就帶我去看了一套精裝公寓,地段好、採光足,傢俱家電一應俱全。“以後你住這裡,房租我來付。”他遞給我鑰匙,語氣不容置喙。我推辭說不用,他卻皺眉:“住著舒服點,工作才能安心。”

我工作不順心,被甲方刁難,方案改了八遍還是被否定,躲在公司樓梯間哭著給他打電話。他放下手裡的會議,半小時就出現在我公司樓下,手裡拿著一杯熱奶茶——他記得我不愛喝純茶,特意加了雙倍糖。他沒有說太多安慰的話,只是坐在我身邊,耐心聽我吐槽完,然後拿出手機,一點點幫我分析方案的問題,教我怎麼調整邏輯、突出重點,甚至連夜幫我改了方案框架。第二天,我拿著修改後的方案去見甲方,一次性透過,還得到了領導的表揚。

我生氣的時候,他從不會和我爭辯。有一次,我因為他晚回了半小時資訊,就鬧著要分手,摔了他放在桌上的普洱茶餅。他沒有生氣,只是默默收拾好碎片,然後拉著我去了奢侈品店,讓我挑包:“一個不夠就兩個,別生氣了好不好?”他的副卡早就交給了我,密碼是我的生日,我可以隨便刷,買衣服、買化妝品、買包包,他從不會說半個“不”字。

林冉總說:“溫溫,你知足吧!李筱奎這樣的男人,有錢、有能力、對你又大方,還不會跟你吵架,現在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了!”每次聽到這話,我都只能勉強笑一笑。我知道他好,可他的好,太規整、太沒有溫度,就像一臺設定好程式的機器,精準地滿足我的所有物質需求,卻從不會回應我的情感渴望。

我們的生活習慣,始終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他喜歡清晨早起,泡一壺茶,坐在陽臺看報紙;我喜歡睡到中午,起來衝一杯可樂,窩在沙發上刷劇。他吃飯清淡,每頓都是一葷一素一湯,少油少鹽;我無辣不歡,頓頓離不開火鍋、燒烤,還要配著冰可樂。他從不干涉我的喜好,會主動給我買可樂、帶我去吃火鍋,可他自己從不動筷子,只是坐在對面,喝著茶,安靜地看著我吃。

過節的時候,更是我最失落的時候。情人節,我提前幾天就暗示他,想要一支限定色號的口紅,還故意把口紅連結發在了朋友圈。可到了情人節當天,他只給我轉了5200塊,附言:“想買什麼就去買,我怕買錯你不喜歡。”我拿著手機,心裡空落落的,不是在意那支口紅,而是在意他連為我挑禮物的心思都不願意花。

生日那天,他訂了高檔餐廳,送了我一條價值不菲的項鍊,卻連一句“生日快樂”都說得格外平淡。我看著他,鼓起勇氣說:“筱奎,我不想要這些,我只想你親自為我選一件禮物,哪怕只是一支鮮花、一張賀卡也好。”他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好,我記住了,下次一定。”可下次過節,他還是照樣給我轉賬。

我越來越渴望看到他的情緒波動,哪怕是憤怒、是吃醋、是傷心,也好過他這樣永遠平靜無波。可他從來沒有。

我和朋友去酒吧玩,故意給他發了一張和男性朋友的合影,告訴他“有人追我”。他只回了一句“注意安全,結束了我去接你”,沒有追問、沒有生氣,甚至連一句“他是誰”都沒有問。

我故意在他面前提起別的男生,說“我們公司新來的同事好帥,還很會照顧人”,他只是淡淡應了一句“哦,挺好的”,然後繼續低頭看他的專案圖紙,連眼神都沒有抬一下。

第一次聽到他前女友的事,是在一場朋友聚會上。那天是他一個發小的生日,來了很多我不認識的人。酒過三巡,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端著酒杯走到我身邊,似笑非笑地說:“你就是溫溫吧?真羨慕你,能讓筱奎這麼大方。他以前對他前女友,可沒這麼好,連杯奶茶都捨不得買,還總愛吃醋,上次他前女友跟別的男生多說了兩句話,他當場就翻臉了。”

我手裡的酒杯猛地一晃,酒灑了出來。我轉頭看向李筱奎,他正和朋友聊天,似乎沒有聽到這句話,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我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又酸又澀——原來他不是不會有情緒,只是他的情緒,從來都不屬於我。

聚會結束後,我喝了很多酒,腦袋昏昏沉沉的。李筱奎扶著我上車,我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茶香,心裡的委屈一下子湧了上來。回到家,我藉著酒氣,掙脫開他的懷抱,開始撒潑。

“李筱奎,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我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帶著哭腔,“不然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淡?為什麼從來都不管我?”

他皺了皺眉,伸手想扶我:“溫溫,你喝醉了,先去休息。”

“我沒醉!”我一把揮開他的手,順勢捶了幾拳在他胸口,“為什麼我做什麼你都沒情緒?我生氣、我吃醋、我鬧脾氣,你都無所謂對不對?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愛我?”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