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雲社後臺的氛圍總帶著幾分煙火氣,尤其是下午場演出結束後,師兄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嘮嗑,嗑著瓜子的聲響混著調侃的笑聲,把不大的空間填得滿滿當當。侯筱樓剛卸完妝,摘下頭上的小黑帽隨手扔在化妝臺上,指尖還殘留著髮膠的黏膩感,就被高筱貝拽著往休息室走,“師哥,師父找咱,估計是說下禮拜呼和浩特專場的事。”
侯筱樓應了聲,腳步卻不自覺慢了半拍,目光下意識瞟向手機。螢幕安靜地躺在口袋裡,沒有新訊息,但他心裡清楚,大洋彼岸的那個人此刻或許正靠在陽臺的藤椅上曬太陽,手輕輕搭在隆起的小腹上,等著他報平安。這種隱秘的牽掛像一根細韌的線,一頭繫著德雲社的聚光燈與掌聲,另一頭拴著他藏在全世界之外的小家。
他和她的婚事辦得極低調,去年冬天在國外的一個小莊園裡,只有雙方至親到場。沒有鋪張的排場,沒有媒體的追蹤,甚至連德雲社裡除了郭德綱、欒雲平幾位長輩和搭檔高筱貝,再沒人知道他已經成家。倒不是刻意隱瞞,只是侯筱樓從入行起就深諳圈內規則,他是德雲社筱字輩的捧哏好手,靠著和高筱貝的“最萌身高差組合”圈了不少粉,走的是踏實實力派路線,從沒有過任何緋聞。他不想讓家庭成為別人議論的焦點,更不想讓圈外的她被聚光燈打擾,只想給她一份安穩的生活。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半個月前,他趁著專場間隙飛過去陪了她三天,返回國內時還是被蹲守在機場的狗仔拍了個正著。狗仔沒敢靠太近,只拍到他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小心翼翼地扶著一位穿著寬鬆長裙的女子上了車,鏡頭只捕捉到女子的背影,烏黑的長髮垂在肩頭,最顯眼的是那明顯隆起的小腹——即便穿著寬大的衣服,也難掩孕育生命的弧度。
照片隔天就出現在了娛樂版塊的角落,標題帶著幾分揣測的意味:“德雲社侯筱樓疑秘戀圈外女,女方小腹微隆疑似懷孕”。起初這訊息並沒掀起太大波瀾,畢竟侯筱樓不算頂流,關注他的多是德雲社的粉絲。可沒過兩天,不知是誰添油加醋,爆出“侯筱樓早已在國外秘密結婚,女方借孕逼婚嫁入豪門”的說法,瞬間把事情推上了小範圍熱搜。
流言像長了翅膀,在飯圈和曲藝圈悄悄蔓延。有人翻出侯筱樓早年的採訪,說他曾說過“先拼事業再考慮家庭”,如今突然被曝隱婚生子,分明是被女方拿捏了把柄;還有人惡意揣測女方的身份,說她要麼是想靠著侯筱樓進入娛樂圈,要麼就是圖德雲社的資源,把一場隱秘的婚姻說得充滿了算計。德雲社的粉絲也分成了兩派,一派表示尊重偶像的私人生活,另一派則覺得被隱瞞了真相,在超話裡吵得不可開交。
高筱貝看著網上的評論,氣得想直接發微博懟回去,被侯筱樓攔了下來。“別添亂,越解釋越說不清。”侯筱樓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指尖摩挲著手機螢幕裡她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笑得眉眼彎彎,陽光落在她髮梢,溫柔得不像話。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就是委屈了她,肯定又看到那些亂七八糟的評論了。”
欒雲平端著兩杯茶走進來,把杯子放在兩人面前,一眼就看穿了侯筱樓的心思。“網上的流言別往心裡去,師父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讓公關團隊壓一壓,也囑咐底下人別亂說話。”欒雲平看著自己的徒弟,眼底帶著幾分寵溺和擔憂,“你這孩子,什麼事都自己扛著。既然成家了,又有了孩子,好好照顧家裡才是正事。呼和浩特專場結束後,給你放幾天假,飛過去陪陪她。”
侯筱樓抬頭看向師父,眼眶微微發熱。他從十幾歲就進了德雲傳習社,跟著欒雲平學相聲,師父不僅教他臺上的本事,更教他做人的道理。這麼多年,不管是臺上出了岔子,還是私下遇到難處,欒雲平總能給他兜底。“謝謝師父。”他低聲說,心裡的愧疚又深了幾分——為了不影響演出,他連她懷孕的訊息都沒敢告訴太多人,這些日子她獨自在國外承受孕期的不適,還要面對流言的困擾,而他卻只能隔著螢幕安慰。
接下來的日子,侯筱樓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演出上。臺上的他依舊是那個精靈古怪的捧哏,精準接住高筱貝的每一個梗,用利落的現掛逗得觀眾哈哈大笑,沒人能看出他眼底藏著的牽掛與疲憊。只是演出結束後,他會第一時間找個安靜的地方給她打影片電話,看著螢幕裡她日漸顯懷的肚子,聽她絮絮叨叨說今天吃了什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心裡才會稍稍安定。
她總是笑著說自己很好,讓他別擔心,偶爾會抱怨說肚子長得太快,孕前的褲子都穿不下了,走幾步路就腰痠。侯筱樓聽著,心裡又疼又急,恨不得立刻飛到她身邊。他特意託朋友從國內寄了很多孕期需要的東西,孕婦枕、防妊娠紋的油、還有她愛吃的零食,每天都要叮囑她按時產檢,注意休息,像個操心的老父親。
呼和浩特專場的最後一場演出結束後,侯筱樓連慶功宴都沒參加,拿著早就訂好的機票直奔機場。飛機起飛的那一刻,他靠在舷窗邊,看著腳下的城市漸漸縮小,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快點見到她,快點抱住她。三個多小時的飛行,他幾乎沒閤眼,手裡攥著給她買的小禮物,腦子裡全是她的樣子。
車子緩緩駛進別墅區,這裡環境清幽,安保嚴密,是他特意為她選的地方,就是為了避開外界的打擾。推開家門時,客廳裡亮著暖黃色的燈,她正靠在沙發上看雜誌,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向門口,眼裡瞬間泛起了光。
侯筱樓放下行李,幾步走到她面前,沒等她說話,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大掌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觸碰稀世珍寶,指尖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幾天還好嗎?寶寶有沒有鬧你?”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眉眼間滿是掩飾不住的心疼,目光落在她臉上,仔細打量著她,生怕她瘦了一點。
她搖了搖頭,伸手撫摸著侯筱樓的頭髮,指尖劃過他略顯疲憊的眉眼,溫柔地回以微笑:“我挺好的,他們都很乖。”
“他們?”侯筱樓的動作一頓,像是沒聽清一樣,猛地抬起頭看向她,眼裡滿是錯愕。他精準地捕捉到了她話語裡的關鍵字,心臟驟然一跳,一股難以置信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盯著她的眼睛,聲音都有些發顫:“你說……他們?難道……你懷的是雙胞胎?”
他的指尖還停留在她的小腹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溫熱的觸感,此刻卻像是被燙到一樣,忍不住微微顫抖。他從來沒想過會是雙胞胎,之前她只說產檢一切順利,沒提過更多細節,他以為只是一個小生命在慢慢長大,卻沒想到會有這樣的驚喜在等著他。
她看著侯筱樓震驚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嗔怪:“瞧你這反應,是龍鳳胎呢。你上次走了之後,查理醫生給我做產檢,查出來的。”她頓了頓,眼底滿是溫柔,“本來想等你回來給你個驚喜,沒想到剛說漏嘴了。”
龍鳳胎。
這三個字像一道暖流,瞬間湧遍了侯筱樓的全身。他盯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和溫柔,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從最初的錯愕,到後來的驚喜,再到難以抑制的激動,所有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她緊緊抱在懷裡,生怕碰疼了她和肚子裡的寶寶。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額頭上,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心臟在胸腔裡砰砰跳動,快得像是要跳出嗓子眼,耳邊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彷彿整個世界都靜止了,只剩下他和懷裡的人,還有他們即將到來的兩個小生命。這些日子所有的疲憊、焦慮和牽掛,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幸福和期待。
他抱了很久,才慢慢鬆開手,又蹲下身,把臉輕輕貼在她的小腹上,耳朵貼著那溫熱的弧度,像是在傾聽裡面的動靜。“寶寶們,我是爸爸。”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指尖輕輕撫摸著,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易碎的瓷器,“爸爸回來了,以後會一直陪著你們和媽媽。”
她看著侯筱樓孩子氣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輕輕梳理著他的頭髮。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勾勒出溫暖的輪廓,空氣中瀰漫著幸福的氣息。
夜裡,侯筱樓躺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從身後摟著她,手臂輕輕搭在她的小腹上,不敢用力,只敢用指尖輕輕摩挲。“辛苦你了。”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語氣裡滿是愧疚,“這些日子我不在你身邊,讓你一個人承受這麼多。”
她轉過身,靠在他懷裡,抬頭看著他:“不辛苦,有你陪著我,有寶寶們陪著我,就很好。”她知道他在擔心網上的流言,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那些流言我都不在乎,只要我們一家人好好的就夠了。”
侯筱樓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些。他知道,網上的流言不會輕易散去,等他回到國內,或許還會面臨更多的追問和議論。但這一次,他不再想刻意隱瞞。他可以不在乎別人怎麼說他,但他要給她和孩子們一個名分,要讓全世界知道,他侯筱樓有了最珍貴的牽掛。
接下來的幾天,侯筱樓推掉了所有工作,專心陪著她。每天早上,他會早早起床,按照查理醫生的囑咐,給她做營養豐富的早餐——小米粥配水煮蛋,再搭配一份新鮮的水果,小心翼翼地避開她孕吐時不愛吃的味道。她懷雙胞胎的反應比單胎更明顯,有時候剛吃完東西就會噁心反胃,侯筱樓總會耐心地陪著她,給她遞水、擦嘴,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上午陽光好的時候,他會扶著她在別墅的花園裡散步。她走不了太久,走個十幾分鍾就會覺得腰痠腿沉,侯筱樓就會找個長椅讓她坐下,把她的腳輕輕墊高,按照網上查來的方法,給她按摩腿部,緩解水腫。“醫生說雙胎媽媽負擔重,得多休息,不能累著。”他一邊按摩,一邊絮絮叨叨地叮囑,像個停不下來的小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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