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
劉鎮南在林素衣出劍的剎那,用盡全身力氣,將體內剛剛由“歸墟之眼”轉化來的、那股冰冷而充滿破壞性的能量,混合著自己最後一絲神識,猛地逼出指尖,屈指一彈!目標並非五毒叟本人,而是他腰間那個裝著腐髓妖蓮等毒物的灰色皮囊!
這一彈,並非靈力攻擊,力量微弱,甚至沒什麼破空聲。但其中蘊含的那一絲源自“歸墟之眼”的冰冷寂滅氣息,卻如同一點火星,精準地沒入了皮囊之中。
五毒叟正全力應對林素衣的搏命一劍,雖察覺到劉鎮南的小動作,但感知到那力道微弱,氣息古怪卻無甚威力,只當是垂死掙扎,並未太過在意,只是心念一動,護體毒氣略微加強了對腰側的防護。
然而,就在他鬼爪即將拍中冰虹劍尖,身形將轉未轉之際——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從他腰間皮囊傳出。
緊接著,那灰色皮囊猛地鼓脹,瞬間變得五彩斑斕,一股比之前更加濃郁、更加狂暴、顏色也更加混亂的毒霧,混合著腐髓妖蓮花粉、以及其他數種未曾完全處理過的劇毒材料的氣息,轟然爆開!就像點燃了一個毒氣彈!
“什麼?!”五毒叟駭然失色,他萬沒想到自己採集的毒物會被如此詭異的方式引動、混合、爆發!這皮囊有簡易禁制防護,尋常攻擊難以破壞,可那股冰冷氣息竟直接穿透了禁制,引爆了內部極不穩定的毒物平衡!
如此近的距離,毒霧混合爆發,威力遠超單一毒霧。縱然五毒叟自身毒功精深,對多數毒素有抗性,但這般多種劇毒、妖蓮花粉未經煉化、倉促混合的毒霧,也遠超他瞬間能承受的極限!更何況,他正分心應對林素衣的搏命一劍,護體毒氣被牽扯大半。
“啊——!”慘叫聲中,五毒叟被自己皮囊爆開的混合毒霧噴了個正著,護體毒氣劇烈波動,瞬間被侵蝕出缺口,五彩斑斕的毒霧順著口鼻眼耳瘋狂湧入體內。他拍向林素衣的鬼爪頓時威力大減,軌跡也偏離了。
林素衣的冰虹劍氣雖被削弱,卻仍帶著一往無前之勢,擦著五毒叟的左肋掠過,帶起一蓬黑血,更有一股冰寒劍氣順勢侵入其體內。
五毒叟又驚又怒,體內數種劇毒衝突,加上冰寒劍氣侵擾,氣血逆衝,經脈劇痛,一時間竟亂了方寸。他狂吼一聲,周身毒氣暴湧,將殘餘毒霧逼開,卻已麵皮發黑,氣息驟降,顯然受傷不輕,更兼劇毒反噬。
“小輩!老祖要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五毒叟厲聲咆哮,狀若瘋狂,不顧傷勢,就要拼命。
然而,林素衣豈會給他機會。在劉鎮南冒險出手、創造這絕佳戰機的瞬間,她已強行壓下傷勢,劍勢未盡,竟在空中一個極其精妙的折轉,冰晶長劍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五毒叟倉促揮出的毒掌,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其咽喉!
這一劍,快、準、狠!匯聚了她殘存的全部靈力與意志。
五毒叟體內毒性發作,反應慢了半拍,加之劉鎮南那詭異一擊讓他心神大亂,待要閃避格擋,已然不及。
“噗嗤!”
冰涼的劍尖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五毒叟身體一僵,眼中的瘋狂、怨毒、驚愕瞬間凝固。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有黑色的汙血汩汩湧出。護體毒氣迅速消散,整個人仰天倒下,抽搐兩下,便再無聲息。這位在霧隱澤外圍兇名赫赫的“五毒叟”,竟如此憋屈地死在了兩個重傷的年輕修士手中,其中大半“功勞”,還要歸功於他自己採集的毒物。
“呼……呼……”林素衣以劍拄地,大口喘息,臉色蒼白如紙,胸前灰黑掌印已然擴散,顯然方才強行催谷,加重了傷勢。她看向搖搖欲墜的劉鎮南,眼中滿是擔憂後怕。
劉鎮南更是強弩之末,方才逼出那縷混合能量,幾乎耗盡了他剛剛恢復的一絲精神,此刻頭痛欲裂,渾身無處不痛,尤其是肩臂被幽綠火星灼傷處,更是傳來火辣辣的麻木感。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劉鎮南強撐著說道,目光掃過五毒叟的屍體和那片妖異的腐髓妖蓮。戰鬥動靜和毒霧爆發,很可能引來其他東西。
林素衣點頭,也知情況危急,迅速在五毒叟屍體上摸索一番,取下其儲物袋和一個黑色令牌,也來不及細看,攙扶起劉鎮南,迅速離開這片瀰漫著混合毒氣的區域,朝著之前選定的東南方向,踉蹌而去。
就在兩人離開後不到一炷香時間,幾道氣息陰森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附近。為首之人,正是之前退走的鬼靈門陰鷙男子。他看著地上五毒叟發黑潰爛的屍體,又看了看那片腐髓妖蓮和空氣中殘留的混合毒氣、冰寒劍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奇異冰冷氣息,眉頭緊鎖。
“五毒叟?他竟然死在了這裡……看這傷勢和殘留氣息,是那玄元宗女子和那小子的手筆?”另一名黑袍人驚疑不定。
陰鷙男子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五毒叟咽喉的劍傷和體內混亂的劇毒,又瞥見地上那個爆開的皮囊殘骸,沉聲道:“劍傷是主因,但致命的是他自身毒物反噬,混合了多種劇毒和妖蓮花粉……那小子,果然有古怪。”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劉鎮南二人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卻是貪婪與狠厲。
“能引動他人毒物反噬,自身似乎不懼劇毒……這等手段,絕非尋常。看來,他們身上的秘密,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追!他們兩人皆已重傷,跑不遠!這次,絕不能再失手!”陰鷙男子一揮手,帶著手下,悄無聲息地沒入灰霧,沿著劉鎮南和林素衣留下的微弱痕跡,追蹤而去。
。了重濃加更乎似,霧灰的澤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