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蒙天仙訣》第1926章 密室絕地(1)

作者:畢名·9個月前

玉門在身後無聲合攏,將石室中越來越近的嘈雜腳步聲、呼喝聲以及法術的破空尖嘯暫時隔絕。密室內,冰寒靈氣依舊濃郁,夜明珠的光芒恆定地照亮著這片不大的空間,寒玉蓮臺、玄冰凝玉鼎、散落的玉盒礦石,一切如舊,卻又因兩人急促的喘息和沉重的傷勢,瀰漫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緊迫感。

劉鎮南幾乎是被林素衣半拖半抱著拉進來的,一進門便軟倒在地,後背新包紮的傷口再次滲出血跡,染紅了簡陋的布條。冰魄鎮元丹的藥力正在他體內與嚴重的傷勢和透支的本源拉鋸,帶來一絲絲生機的同時,也伴隨著經脈修復的麻癢與刺痛。他臉色灰敗,但眼神卻銳利地掃視著密室——這裡並非絕佳的藏身之所,入口只有一道玉門,無窗無洞,一旦被堵住,便是甕中之鱉。

林素衣的情況同樣糟糕。她靠著玉門滑坐下來,胸口劇烈起伏,嘴角血跡未乾,體內剛剛因煉丹和引動劍意而近乎枯竭的冰魄靈力,在服下冰魄鎮元丹後稍稍恢復了一絲,但心脈處被壓制的掌毒也因連續的消耗而再次蠢蠢欲動,灰黑之氣在胸口隱隱浮動。她手中緊握著冰晶碎片和玄霜令,這是他們此刻僅有的、可能帶來變數的東西。

“外面……至少三人,不,四個以上……”劉鎮南側耳傾聽,儘管玉門隔音不錯,但修士的感知依舊能捕捉到模糊的動靜。除了之前逃走的鬼靈門弟子那陰冷的氣息,還有另外兩三道或暴烈、或詭譎的靈力波動,顯然來自不同勢力或修士。能在如此兇險的地底追尋到此,絕非庸手。

“是聞到腥味的鬣狗。”林素衣聲音冷冽,帶著一絲疲憊與譏諷。洞府之外癸水冰螭的威懾,或許能攔阻大部分低階修士和妖獸,但對於這些敢於深入險地、又恰好撞見鬼靈門弟子狼狽逃出的“有心人”來說,洞府內可能存在的機緣,足以讓他們冒險一探。

“密室……可有其他出口?”劉鎮南喘息著問,目光再次仔細掃過密室每一寸牆壁、地面。玄霜散人留下的玉簡資訊中,並未提及密室另有出路,但那位前輩心思縝密,或許留有後手。

林素衣也強打精神,回憶玉簡內容,同時將神識緩緩鋪開,仔細探查。片刻後,兩人眼中皆閃過一絲失望。密室四壁與地面渾然一體,銘刻著加固與聚靈的陣紋,但並無隱藏通道的跡象。唯一的特異之處,便是寒玉蓮臺下那與地脈相連、已然失效的“聚寒陣”核心陣紋,以及牆壁上那個存放雜物的嵌入式玉架。

難道真要困死於此?劉鎮南心中不甘,目光落在手中的玄霜令上。令牌觸手冰涼,正面“玄”字古樸,背面劍刺冰峰的圖案依舊帶著淡淡威儀。他記得之前以令牌開啟玉門時,似乎與這密室產生了某種聯絡……

他嘗試著,將體內恢復的、微乎其微的一絲靈力注入令牌。

令牌微微一熱,背面的劍峰圖案似乎亮了一下,與此同時,劉鎮南隱約感覺到,腳下地面那早已黯淡的“聚寒陣”陣紋,似乎有極其微弱的能量被引動,順著地脈,與某個遙遠的存在產生了剎那的聯絡。但這感覺稍縱即逝,再想捕捉,已無蹤跡。

“令牌……似乎能引動地脈殘餘靈機,但太微弱,而且不知指向何方。”劉鎮南沉聲道,眉頭緊鎖。這或許是一條線索,但以他們現在的狀態和這微弱模糊的聯絡,根本無法利用。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玉門傳來,整個密室都為之微微一震!灰塵從屋頂簌簌落下。外面的人開始攻擊玉門了!

玉門上禁制光芒急閃,顯然玄霜散人留下的防護並非等閒。但攻擊接二連三,有陰雷爆裂的悶響,有金鐵交擊的銳鳴,還有火焰灼燒的滋滋聲。門外之人顯然各懷神通,正在合力破門。

“這玉門禁制不弱,但無人主持,又經歷漫長歲月,恐怕支撐不了太久。”林素衣臉色凝重,掙扎著站起,將劉鎮南扶到寒玉蓮臺旁,讓他能借助蓮臺散發的精純寒氣穩定傷勢。她自己則手持冰晶碎片和玄霜令,站到了玉門前數尺之處,面沉如水。她必須在玉門被破之前,儘可能恢復一絲戰力,哪怕只是催動一次像樣的攻擊。

劉鎮南背靠冰冷的寒玉,丹藥之力與蓮臺寒氣內外交加,讓他精神勉強維持清醒。他目光急速在密室內搜尋,最後定格在那尊尚未完全冷卻的玄冰凝玉鼎,以及散落在地的幾塊礦石上,尤其是那塊赤紅的地炎石。

一個極其冒險、甚至可以說是異想天開的念頭,驟然劃過他的腦海。

“素衣,”他聲音嘶啞,語速極快,“地炎石……還有那幾塊‘銳金鐵’、‘沉水玉’……快,都拿來!”

林素衣聞言,雖不明所以,但對劉鎮南有著本能的信任。她迅速攝來那幾塊散落的礦石,放到劉鎮南身邊。地炎石溫熱,銳金鐵冰涼鋒銳,沉水玉則觸手溫潤沉重。

劉鎮南看著這幾塊屬性各異、靈氣駁雜的礦石,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他修煉的《歸墟訣》,其核心之一便是“容納”、“轉化”、“歸寂”萬般能量,雖然他現在修為低微,功法也殘缺,對煉器煉丹更是一竅不通,但此刻絕境之下,他想到的不是煉製什麼,而是……破壞,與引爆!

玄霜散人留下的這尊玄冰凝玉鼎,顯然品質極高,能承受地炎石之火與玄冰玉髓之寒的衝突煉化丹藥。其材質本身,就蘊含著精純的冰寒靈力與穩固的結構。而那幾塊礦石,地炎石蘊含不穩定地火精華,銳金鐵鋒銳易爆,沉水玉厚重卻可短暫封禁能量……

若是以特殊手法,以歸墟之力為引,強行將這幾者衝突的屬性暫時“糅合”進丹鼎,再以玄霜令引動地脈一絲殘力為“藥引”,在其內部製造一個極不穩定的能量衝突點,然後……將其引爆!

這無異於製造一個一次性的、威力難以估量的“炸爐”!其爆炸的威力,或許能重創甚至擊殺破門而入的敵人,更可能徹底炸塌這間密室乃至部分甬道,將他們自己也埋葬其中。但同樣,劇烈的爆炸也可能炸開新的通道,或者引起更大的地脈變動,製造一線混亂與生機。

這是賭命,而且是成功率渺茫的豪賭。

劉鎮南飛快地將自己的設想低聲告知林素衣。林素衣聽完,瞳孔微縮,但看著劉鎮南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又聽到玉門外越來越急促猛烈的攻擊聲,她咬了咬牙,重重點頭:“好!我來助你穩定鼎身和部分能量,你專心引動衝突!”

沒有時間猶豫。林素衣深吸一口氣,不顧傷勢,將所剩無幾的冰魄靈力盡數灌注於手中的冰晶碎片,碎片光芒再起,她將其輕輕按在玄冰凝玉鼎的一側足上,以精純冰寒之力暫時穩固鼎身結構,同時隔絕部分外部干擾。她又將玄霜令塞到劉鎮南手中。

劉鎮南接過令牌,將其貼在自己眉心。眉心殘破的印記與令牌接觸的剎那,同時傳來灼熱與冰寒兩種感覺,那絲之前感應到的、與地脈的微弱聯絡似乎清晰了一絲。他強忍不適,全力催動歸墟訣,將體內剛剛恢復的、少得可憐的歸墟之力,以一種極其彆扭、近乎自毀的方式運轉,嘗試“包容”和“引導”手中幾塊礦石的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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