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鎮南背靠冰岩,手握地煞石,眼神銳利如刀。他冒險取出此物,並非要當做武器投擲。這地煞石蘊含精純的地煞之氣,對尋常修士有害,但對這些生於斯長於斯的地煞陰鼠而言,卻是極具吸引力的“寶物”,尤其對那鼠王!
他全力運轉《鴻蒙天仙訣》,不顧經脈剛剛恢復的隱痛,將體內所剩不多的混沌靈力,以一種特殊而粗暴的方式,瘋狂灌入手中的地煞石!
嗡!
地煞石猛然震動起來,表面灰黑色光芒大放,一股遠比周圍環境更加精純、更加濃郁的陰煞之氣,如同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這股氣息帶著某種本源的味道,瞬間吸引了戰場上所有煞鼠的注意,尤其是那頭正在與於化風激戰的鼠王!
鼠王赤紅的眸子猛地轉向劉鎮南的方向,眼中爆發出強烈的貪婪和渴望!它本能地感覺到,那塊石頭對它有著無法抗拒的吸引力,若能吞噬,或許能讓它實力大進!
“吱——!”鼠王發出一聲興奮與急迫夾雜的嘶鳴,竟放棄了對於化風的猛攻,龐大的身軀一扭,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徑直撲向劉鎮南!沿途阻擋它的普通煞鼠,都被它粗暴地撞開甚至踩死。
“就是現在!”劉鎮南眼中厲色一閃,在鼠王即將撲到的瞬間,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那光芒暴漲、散發著驚人煞氣波動的地煞石,狠狠擲向——正在與於峰等人纏鬥的那幾頭最強壯的、接近二階的煞鼠群中心!同時,他自己則猛地撲倒在地,向冰岩另一側滾去。
地煞石劃出一道弧線,帶著濃郁到極點的煞氣,落向預定位置。而鼠王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地煞石吸引,毫不猶豫地改變方向,朝著地煞石落點狂撲而去,巨口張開,就要將其吞下。
然而,地煞石落點周圍,是那幾頭最強壯的煞鼠!它們同樣被地煞石吸引,本能地想要爭奪。鼠王的撲擊,在它們看來,無異於搶奪!
“吼!”“吱吱!”
幾頭接近二階的壯碩煞鼠出於本能,對撲來的鼠王發出了警告和威脅的嘶吼,甚至有一隻悍然朝鼠王噴出了一口煞氣。
鼠王暴怒!在它看來,這些低等同族竟敢阻攔它獲取寶物?它猩紅的眼中兇光四射,竟然暫時放棄了第一時間吞吃地煞石,而是巨爪一揮,將那頭敢向它噴吐煞氣的壯碩煞鼠拍得腦漿迸裂,同時尾巴橫掃,將另外兩頭抽飛!
內訌!鼠群因這突如其來的“重寶”和鼠王的暴虐,瞬間陷入了短暫的混亂!那些普通煞鼠失去了統一的指揮,攻擊變得雜亂無章,甚至有些開始互相撕咬爭奪。
“好機會!”於化風是何等人物,雖驚詫於劉鎮南的大膽舉動和地煞石的異變,但戰機稍縱即逝,他豈會錯過。在於峰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長劍青光暴漲,化出三道凝實劍影,分襲三頭被鼠王打懵的壯碩煞鼠,同時身形如電,直取因暴怒而背門大開的鼠王后頸要害!
冰魄仙子也壓力一輕,美眸中異彩一閃,抓住鼠群混亂的間隙,寒螭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一道凝練無比的冰藍劍光如長虹貫日,直刺鼠王因暴怒而大張的巨口!她這一劍,蓄勢已久,雖因傷勢威力不足全盛時期五成,但時機角度拿捏得妙到毫巔,直指要害。
鼠王正因同族“冒犯”而暴怒,猝不及防間,先是後頸要害被於化風蓄勢已久的劍光狠狠斬中,破開鱗甲,深入骨肉,鮮血狂噴;緊接著,一道冰寒刺骨的劍氣又順著巨口直貫而入,在其體內爆開!
“嗷——!”鼠王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瘋狂掙扎,暗金色的血液混合著內臟碎片從口中湧出,氣息急劇衰落。
鼠王重創瀕死,鼠群徹底大亂,再無之前的兇悍有序,有的四散奔逃,有的還在撕咬搶奪,有的則撲向倒地的鼠王屍體。
“走!”於化風毫不猶豫,甚至來不及檢視鼠王是否徹底斃命,更顧不上那枚引發混亂的地煞石,一劍逼退幾頭撲來的煞鼠,率先衝入了那個最大的裂隙。於峰和剩下的兩名護衛(一人已死)也連忙跟上,狼狽不堪。
劉鎮南從冰岩後爬起,臉色蒼白,剛才全力催動地煞石,幾乎抽乾了他本就所剩不多的靈力,此刻經脈隱隱作痛。冰魄仙子閃身到他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低喝一聲:“走!”
兩人也毫不猶豫,緊隨著青嵐宗幾人的背影,衝入了那道幽深未知的裂隙之中。身後,是依舊混亂嘶鳴的鼠群,以及垂死掙扎的鼠王。至於那塊引發混亂、此刻靜靜躺在血泊與鼠屍中的地煞石,已無人顧及。
裂隙內通道曲折,光線昏暗,但似乎並無岔路。眾人亡命奔逃,誰也顧不上說話,只聽得身後遠處漸漸微弱的嘶鳴和彼此粗重的喘息。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後的聲音徹底消失,前方出現了一點微光,似乎快到出口,眾人才稍微放緩腳步。
然而,就在此時,跑在前面的於峰突然發出一聲驚叫,腳下一空,整個人竟向下墜落!跟在他後面的一名護衛收勢不及,也跟著掉了下去!
“小心!是斷崖!”於化風的驚呼聲響起。
劉鎮南和冰魄仙子急忙剎住身形,只見前方微光處,竟是一個突兀的、深不見底的斷崖!而於化風正抓著斷崖邊緣一塊凸起的石頭,下方傳來於峰和那名護衛驚恐的呼救聲。
斷崖之下,並非漆黑一片,反而隱隱有暗紅色的、如同岩漿般的光芒透出,一股更加灼熱、狂暴、與之前冰寒煞氣截然不同,卻同樣令人心悸的熾烈煞氣,混合著難以形容的硫磺味道,洶湧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