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鼠目如潮水般湧來,腥臭的煞氣瀰漫,令人作嘔。地煞陰鼠體型雖不如玄冰煞熊龐大,但數量極多,行動迅捷,口中利齒在微弱光線下泛著幽藍寒光,顯然帶有劇毒。它們似乎被血腥氣和活人氣息刺激得狂躁不安,嘶鳴聲此起彼伏,形成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音浪。
“結三才陣!防禦!”於化風畢竟老成,雖驚不亂,厲喝一聲,手中青色長劍已然出鞘,化作一道青色匹練,掃向衝在最前的幾隻煞鼠。劍光過處,數只煞鼠被斬為兩段,汙血四濺,但更多的煞鼠悍不畏死地湧上。
於峰和三名護衛立刻背靠背,結成簡易戰陣,各色靈光閃爍,兵刃揮砍,將撲來的煞鼠擊殺。但煞鼠數量太多,且能從地面、冰壁甚至頭頂的冰稜上竄出攻擊,防不勝防。更麻煩的是,這些煞鼠不時噴出一股股灰黑色的腥臭煞氣,腐蝕靈光護罩,一名護衛稍有不慎,被一絲煞氣沾上衣袖,衣袖瞬間焦黑腐爛,嚇得他連忙揮刀斬斷那片衣料。
“往那邊撤!進那個最大的裂隙!”於化風一邊揮劍斬殺鼠群,一邊指向洞窟一側那個約莫兩人高、透入光線最多的裂隙喊道。他看出這洞窟不是久留之地,必須儘快脫離鼠群包圍。
青嵐宗幾人邊戰邊退,朝著那裂隙移動。然而鼠群緊追不捨,而且似乎有意識地在驅趕他們,同時也在試探性地攻擊另一側的劉鎮南和冰魄仙子。
“我們跟上!”冰魄仙子當機立斷,對劉鎮南低聲道。此刻留下單獨面對鼠群絕非明智之舉,與青嵐宗幾人暫時同路,至少能分擔壓力。至於之前的齟齬,在生存面前只能暫且放下。
劉鎮南點頭,毫不猶豫地緊隨冰魄仙子身後。冰魄仙子玉手一揚,數道冰寒劍氣激射而出,將撲向他們的幾隻煞鼠釘死在冰壁上,清出一小片區域。兩人身形閃動,朝著於化風等人撤退的裂隙方向靠攏。
“哼,算你們識相!”於峰瞥見兩人跟來,冷哼一聲,但手下卻不停,奮力斬殺著湧來的煞鼠。
一行人且戰且退,很快接近了那個較大的裂隙入口。裂隙內光線昏暗,不知通向何處,但總比留在這開闊地被鼠群包圍要好。
就在衝在最前的於化風即將踏入裂隙的剎那,異變再生!
“吱——!”
一聲尖銳到刺耳、彷彿能穿透神魂的嘶鳴驟然從鼠群后方響起。隨著這聲嘶鳴,鼠群攻擊的勢頭猛地一滯,隨即如同潮水般向兩側分開。
只見一頭體型足有尋常水牛大小、毛色呈暗金色、雙目赤紅如血的巨型煞鼠,在一群明顯更加壯碩的煞鼠護衛下,緩緩從黑暗深處爬出。它身上散發出的煞氣遠超同類,赫然達到了二階妖獸的程度,而且其煞氣更加凝練兇戾,正是這群地煞陰鼠的鼠王!
鼠王猩紅的眸子冰冷地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於化風身上,似乎察覺到他氣息最強。它張開巨口,露出交錯如匕首的獠牙,猛地噴出一股濃郁得近乎實質的灰黑色煞氣柱,速度極快,直射於化風!
“畜生敢爾!”於化風臉色一變,不敢硬接,身形急閃,同時揮劍佈下一道凝實的青色風牆。
嗤嗤嗤!
煞氣柱撞擊在風牆上,發出劇烈的腐蝕聲響,風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搖搖欲墜。鼠王趁機化作一道暗金色殘影,速度快得驚人,直撲於化風!它身後那幾頭接近二階的壯碩煞鼠也同時發難,撲向於峰和三名護衛,而其餘海量的普通煞鼠則再次瘋狂湧上,重點攻擊落在後面的劉鎮南和冰魄仙子!
局面瞬間急轉直下!鼠王的出現打亂了於化風的撤退計劃,他被鼠王和幾頭強悍煞鼠纏住,一時脫身不得。於峰和三名護衛壓力大增,頓時險象環生,一名護衛慘叫一聲,被一頭壯碩煞鼠咬住了大腿,瞬間撕下一大塊血肉,煞氣侵入,倒地翻滾哀嚎。
劉鎮南和冰魄仙子這邊同樣陷入苦戰。冰魄仙子傷勢未愈,強行動用靈力,臉色愈發蒼白,寒螭劍雖然鋒利,劍氣所過之處煞鼠紛紛斃命,但鼠群實在太多,殺之不盡,她的靈力在飛速消耗。更要命的是,幾頭狡猾的壯碩煞鼠躲在普通鼠群中,時不時噴吐煞氣偷襲,或者從刁鑽角度撲擊,讓她疲於應付。
劉鎮南更是壓力巨大。他修為最低,手中並無趁手法器,只能憑藉身法和基礎拳腳、碎石對敵。沉山石雖重,但面對如此密集且靈活的鼠群,效果有限。他險之又險地避過數只煞鼠的撲咬,一拳將一隻從側面襲來的煞鼠打飛,但手臂也被其利爪劃開一道口子,傷口處立刻傳來麻痺和陰冷之感,煞氣試圖侵入。
“小心左側!”冰魄仙子清叱一聲,一道劍氣掠過,將一隻即將撲到劉鎮南後背的煞鼠斬斷,但她自己卻因此分心,被一股煞氣擦過肩頭,衣袍頓時焦黑一片,雪白的肌膚上出現一道烏青。
“仙子!”劉鎮南心中一緊。
“無妨!”冰魄仙子咬牙,劍光更急,但身形已顯凝滯。
不行!這樣下去兩人都要被耗死在這裡!劉鎮南大腦飛速運轉,目光急速掃視戰場。於化風被鼠王纏住,一時難以援手。於峰等人自顧不暇。鼠群無窮無盡……必須找到破局之法!
他的目光忽然定格在那頭暗金色的鼠王身上,又掃過於化風不斷揮出的青色劍氣,以及周圍濃郁的地煞之氣。一個大膽而冒險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仙子,為我爭取三息時間!不要離我太遠!”劉鎮南對冰魄仙子低喝一聲,不等她回應,猛地向側面一塊凸起的巨大冰岩後躍去,同時手中光芒一閃,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枚得自玄冰煞熊體內的、拳頭大小的“地煞石”!
“你要做什麼?!”冰魄仙子一驚,但見劉鎮南眼神決絕,心知他必有打算,當下銀牙一咬,劍勢一轉,從攻轉守,一道道冰牆、冰環在身前綻開,暫時擋住了蜂擁而來的鼠群,將劉鎮南護在身後,但她壓力陡增,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