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鎮南心中天人交戰。碎片波動在此消失,是否意味著目的地就在牆後?但這警告,還有這明顯需要特定方法開啟的門戶,都預示著巨大的風險。若強行嵌入碎片,會否觸發不可測的禁制?可若是不試,身後退路已斷(下方通道很可能已被灰黑霧氣封死),前方無路,難道困死於此?
地底的震動似乎加劇了一些,那嗚咽聲中,彷彿多了一絲不耐與嘲弄。
就在這時,劉鎮南手中的碎片,似乎感應到了牆壁上同源的氣息,竟微微發熱,散發出一絲極其微弱的、與之前不同的波動,這波動不再是單純的指引,而是一種……渴求?或者說,一種想要“歸位”的悸動?
與此同時,他懷中被小心收藏的、那枚記載了玄鑑遺言的玉簡,似乎也受到某種氣機牽引,微微顫動了一下。
劉鎮南眼神一凝,猛地想起了玄鑑玉簡中提到的一些關於此地佈置的隻言片語,似乎有“左三右四,循脈而行”之類的描述,只是當時語焉不詳,未曾深究。難道與此地有關?
他迅速取出玉簡,神識再次沉入其中,這次專門尋找關於方位、脈絡的描述。果然,在玉簡末尾一些雜亂記錄中,找到了相關記載:“地脈樞機,位在坎離,左三右四,氣機交匯,乃鎮元之眼……切記,非持有地樞殘片,明悟陰陽輪轉之理,不得擅啟,否則地氣反衝,神魂俱滅……”
“坎離……左三右四……陰陽輪轉……”劉鎮南喃喃自語,目光在牆壁凹陷和周圍模糊紋路上逡巡。坎離在八卦中代表水火、陰陽。這“左三右四”是指步法?手法?還是靈力運轉的周天數?
他嘗試靠近牆壁,仔細觀察凹陷周圍的紋路。那些模糊的紋路,似乎並非裝飾,而是一種極為複雜深奧的陣紋,大部分已殘缺,但隱約能看出與地脈、元磁流動相關。在凹陷的左側,有三道較為清晰的、略微凸起的紋路起始點;右側,則有四道。紋路蜿蜒延伸,最終似乎都指向凹陷中心。
“難道是要以特定手法,同時激發左右紋路,再嵌入碎片?”劉鎮南猜測。可何為“坎離交匯”?如何“陰陽輪轉”?
時間緊迫,身後的危險如同跗骨之蛆。劉鎮南把心一橫,對冰魄仙子道:“冰魄道友,為我護法,我要嘗試開啟此門。若有異動,立刻打斷我,退後!”
冰魄仙子知他已無選擇,鄭重頷首,冰魄綾靈光湛湛,將兩人護住,神識提升到極致,警惕任何異常。
劉鎮南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傷勢和疲憊,將狀態調整到最佳。他先沒有急於嵌入碎片,而是伸出雙手食指,分別凝聚起一絲精純的混沌靈力。他修煉《鴻蒙天仙訣》,靈力本就蘊含一絲混沌未分、可衍化萬物的特性,或許可模擬“坎離”?
他嘗試將一絲靈力屬性微微偏向熾熱活躍(離火?),另一絲偏向沉靜寒冷(坎水?),然後,依照“左三右四”的提示,同時將這兩絲屬性迥異的靈力,緩緩注入左側第三道凸起紋路,和右側第四道凸起紋路的起始點。
就在兩絲靈力注入的剎那,異變突生!
整個暗青色的金屬牆壁,猛地一震!表面塵埃簌簌落下。那左側第三、右側第四兩道紋路,驟然亮起!一道泛起淡淡的赤紅光芒,帶著灼熱之意;另一道則亮起幽藍光芒,散發著凜冽寒氣。兩道光芒順著紋路蜿蜒遊走,如同甦醒的靈蛇,快速向著中央的凹陷處匯聚!
“坎離交匯!”劉鎮南心中明悟,就是此刻!
他不再猶豫,看準兩道光芒即將在凹陷處碰撞交匯的瞬間,將手中那枚微微發熱的神秘碎片,對準凹陷,精準地按了下去!
“咔嚓。”
一聲輕微卻清晰的機括嵌合聲響起。碎片嚴絲合縫地嵌入凹陷。下一刻,赤紅與幽藍兩道光芒在碎片上交匯,瞬間沒入碎片之中。
“嗡——!”
低沉的嗡鳴從牆壁深處傳來,彷彿沉睡了萬古的巨獸被喚醒。碎片爆發出遠比在靈乳洞穴時更強烈的光芒,不過這次不再是淡金色,而是赤藍二色交織流轉,形成一個緩緩旋轉的光渦。牆壁上那些模糊的古老陣紋,如同被注入了能量,以碎片為中心,一圈圈地亮起,赤藍光芒順著紋路蔓延,照亮了周圍大片區域。
一股古老、厚重、帶著鎮壓與輪轉意味的磅礴氣息,從牆壁上散發出來。身後的通道中,那如影隨形的灰黑霧氣彷彿遇到了剋星,發出“嗤嗤”的聲響,如同潮水般向後退縮。地底傳來的嗚咽聲,也似乎帶上了一絲驚怒與忌憚。
“開了?”冰魄仙子美眸中露出驚喜。
然而,劉鎮南臉上卻無喜色,反而更加凝重。因為他感覺到,嵌入碎片的右手,彷彿被吸住了一般,一股龐大而精純、卻又無比狂暴混亂的、混合了熾熱與冰寒兩種極端屬性的能量,正從碎片中瘋狂湧出,順著手臂,蠻橫地衝入他的經脈!
這並非傳承或饋贈,而更像是一種狂暴的、未經梳理的、地水火風般混亂的“地脈元磁之力”的衝擊!這門戶的開啟,似乎打通了某個狂暴的能量節點!
“噗!”劉鎮南猝不及防,一口鮮血噴在牆壁上,臉色瞬間煞白。他感覺自己脆弱的經脈在這兩股極端屬性的狂暴能量衝擊下,如同被投入岩漿又瞬間浸入冰海,隨時可能寸寸斷裂!
牆壁上的赤藍光芒劇烈閃爍,發出不穩定的嗡鳴。剛剛亮起的陣紋也開始明滅不定,門戶並未徹底洞開,反而有崩潰、反噬的跡象!
“陰陽輪轉……坎離交匯……我明白了,不是簡單的嵌入,是要以自身為引,調和這兩股極端之力,方能真正開啟門戶,否則便是地氣反衝,神魂俱滅!” 劉鎮南在劇痛中靈光一閃,瞬間明悟了那警告的真意和玄鑑記載的關鍵。
?氣地的暴狂這和調並承能何如,愈未傷重今如他可
!間之瞬一在只,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