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力泉的溫養讓鴻蒙劍魂稍穩,劉鎮南卻知這僅是杯水車薪。劍身裂紋雖癒合大半,星紋流轉仍顯滯澀,需更多星力根基方能徹底穩固。石老翻出《古星地理志》殘卷,指著“星隕荒原,北境千里黃沙地,散落星力結晶,乃劍魂溫養之上選”的記載道“此去兇險,荒原多星紋妖獸,且血煞宗殘部常出沒奪寶。”
劉鎮南握緊劍柄,劍魂初醒後的虛弱感仍在,“我去。清雪隨我,她冰魄綾可破沙暴。”林清雪將最後半塊星紋銅殘片塞進他懷中,“此物能引星力,或可護你周全。”星塵子欲同行,被劉鎮南攔下“你守宗門,血煞餘孽或趁虛而入。”
兩人辭別宗門,沿鷹嘴峰北麓行三日,入目盡是連綿黃沙。正午時分,沙丘後忽現開闊地,遍地散落著鴿卵大小的銀白結晶,正是星力結晶,晶體內星力流轉如溪。劉鎮南剛要上前採集,林清雪冰魄綾突然繃直“有東西!”
沙地下竄出十餘隻通體黃褐的妖獸,形似蠍子,背甲刻滿星紋,尾針泛著幽藍寒光,正是星紋沙蠍,煉氣中期修為,尾針毒液能蝕星力。為首沙蠍體型碩大,雙鉗如刀,率先撲向劉鎮南。
劉鎮南靈力僅餘四成,鴻蒙劍星力微弱,只得以劍格擋。沙蠍尾針掃來,他側身避過,卻被雙鉗夾住劍身,星力結晶的吸力讓劍身震顫,虎口滲血。林清雪冰魄綾如靈蛇纏向沙蠍複眼,“鎮南,攻它腹下軟甲!”寒氣凍住其複眼,劉鎮南趁機劍尖刺入腹甲縫隙,星力微吐,沙蠍慘叫著縮回沙中。
“這些結晶是它們的巢穴。”林清雪望著沙地上散落的空殼,靈力因冰魄綾過度使用而微顫。劉鎮南將星紋銅殘片按在劍柄,銅身青光與星力結晶共鳴,竟在身前凝成半透明護盾,“採三枚結晶便走,莫戀戰。”
他剛拾起一枚結晶,沙地突然劇烈震動,黃沙沖天而起,遮蔽日光。血影衛首領“血影”自沙暴中現身,此人全身裹在血色斗篷中,只露一雙泛著綠光的眼,身後跟著五名血影衛,氣息比墨魘更強,“劉鎮南,冷少主有令,取你劍魂煉‘血魂幡’!”
血影衛結“血影分身陣”,五人化作十道血影,同時從四面攻來。劉鎮南護盾被血影刀氣劈得裂開,林清雪冰魄綾展開護住他,“用星力結晶的星力!”劉鎮南將結晶按在劍脊,銀白星力順劍身湧出,竟在沙地凝成“星絡陣圖”,血影分身踏入陣中,動作凝滯。
“雕蟲小技。”血影冷笑,斗篷下飛出數十道血色飛針,針身刻著“血蝠紋”,專破星力護盾。林清雪冰魄綾被飛針洞穿,綾緞染血,肩頭傷口崩裂,鮮血滴在沙地上,竟讓血影分身更顯猙獰。劉鎮南目眥欲裂,鴻蒙劍星力失控,劍魂在識海發出哀鳴——他撐不住了!
“清雪,用冰魄綾裹住結晶!”林清雪會意,將剩餘兩枚結晶用冰魄綾纏好,塞進他懷中。血影趁機突進,血色長刀直劈劉鎮南心口,刀風帶起腥臭毒霧。千鈞一髮,劉鎮南想起星力泉的淨化之力,將鴻蒙劍插入沙地,劍身星紋與星力結晶共鳴,“星焰淨世!”
銀白劍光裹挾星力沖天而起,毒霧被淨化三成,血影長刀偏斜,砍在劉鎮南左肩,鮮血染紅衣襟。他強提靈力,將劍魂殘力注入星絡陣圖,“星絡困敵!”陣圖銀白光芒暴漲,竟將血影分身盡數困在沙中,動彈不得。
“走!”林清雪拉起他,向荒原外疾奔。血影怒吼著震碎陣圖,率血影衛追來,卻見劉鎮南懷中星力結晶青光大盛,竟引動遠處星力潮汐,黃沙如海浪般湧來,暫時阻隔追兵。
兩人在沙丘後喘息,劉鎮南望著林清雪肩頭傷口,劍身星紋因星力結晶而微亮,“這些結晶,夠養劍魂十日了。”林清雪拭去嘴角血跡,冰魄綾靈力稍復,“下次,我不會讓你獨自擋刀。”
星隕荒原的風捲著黃沙,吹向古星宗的方向。血影的咆哮仍在迴盪,而劉鎮南握緊星力結晶,劍魂與星力共鳴。他知道,弱小的逆襲需以血火為階,這星隕荒原的劫,不過是道心淬鍊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