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湖心,石臺靜默。淡藍幽光自湖底透出,將整個洞窟映照得如同幻境。劉鎮南靠坐在淺灘岩石上,渾身浴血,左肩傷口處血煞黑氣仍在緩緩侵蝕,右臂被銀鱗蛇震傷的骨骼雖在星力滋養下初步癒合,但稍一用力便傳來撕裂般的痛楚。更嚴重的是內腑——硬接血影築基期刀氣,即便有星紋銅片護體,臟腑也已多處移位受損,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
他喘息著,目光死死盯著湖心那座石臺。石臺方圓三丈,通體由一種青黑色石材築成,表面刻滿了與星紋銅片相似的古老星紋。石臺中央,似乎擺放著一尊巴掌大小的物件,距離太遠,看不清具體形貌,但能清晰感知到一股蒼茫、精純的星辰之力從中散發出來,與整個地下湖的淡藍幽光相互呼應。
這股星辰之力不同於星髓核的浩瀚磅礴,更加古老內斂,帶著一種歷經歲月的沉澱感。劉鎮南體內的星紋銅片,此刻正微微發熱,與石臺上的氣息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必須過去……”劉鎮南咬緊牙關,掙扎著想要站起。石臺或許是唯一的生機,也可能是更大的絕地,但他別無選擇。
嘩啦!
身後暗河出口處水花四濺,一道血色身影破水而出,穩穩落在淺灘上,正是血影。他周身血光略有黯淡,顯然在暗河激戰和通道穿行中也消耗不小,但築基期的氣息依舊穩穩壓過劉鎮南一頭。他目光先是掃過劉鎮南,確認其重傷狀態,眼中殺意稍緩,隨即也被湖心石臺吸引。
“古星宗祭壇?”血影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驚疑與更深的貪婪。他認得那些星紋,與劉鎮南之前顯化的周天星紋同出一源,但更加完整、古老。若此地真是古星宗遺留的祭祀之地,其中供奉之物,恐怕比星髓核更為珍貴!
“小子,看來你命不該絕,竟將本座引至此處。”血影冷笑,卻並未立刻動手,反而謹慎地觀察著湖面與石臺,“不過這機緣,你無福消受。”
話音未落,暗河出口再次傳來巨響。銀鱗蛇龐大的身軀擠開通道,帶著一身傷痕和狂怒衝入地下湖。淡金血液仍從脖頸逆鱗處的傷口滲出,將它周圍湖水染上絲絲金線。它一齣現,淡金豎瞳便死死鎖定劉鎮南,嘶鳴聲中充滿怨毒。但當它感知到湖心石臺散發的古老星辰之力時,動作明顯一滯,獸瞳中竟流露出一絲本能的敬畏與猶豫,盤踞在湖岸邊,沒有立刻發動攻擊。
三方再次形成對峙,但氣氛微妙。血影忌憚石臺可能存在的禁制,以及重傷但詭異的劉鎮南和兇性未減的銀鱗蛇。銀鱗蛇則被石臺氣息所懾,又對傷它的劉鎮南和威脅它的血影充滿敵意。劉鎮南重傷瀕危,卻是唯一能引起星紋銅片與石臺共鳴的人。
僵持數息,血影眼中厲色一閃。他不能等!遲則生變。他右手血刀一震,左手卻悄悄縮回袖中,扣住了一枚暗紅色的骨符——這是血煞宗賜予築基修士的保命殺器“血爆符”,一旦激發,相當於築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但代價是三個月內修為跌落一個小境界。為了古星宗秘寶,他捨得!
“先取你性命!”血影動了,卻不是衝向劉鎮南,而是身化血光,驟然撲向湖岸邊的銀鱗蛇!他打得一手好算盤:先聯手(或者說驅虎吞狼)解決掉威脅較大的銀鱗蛇,再慢慢收拾重傷的劉鎮南,最後探索石臺。
血刀帶起淒厲破空聲,直斬銀鱗蛇脖頸傷口!這一刀陰毒至極,趁其病要其命!
銀鱗蛇驚怒,蛇尾橫掃,獨角寒光凝聚,與血影戰在一處。湖水炸開,氣浪翻滾。
好機會!劉鎮南強提一口氣,不再猶豫,縱身躍入湖中,忍著周身劇痛,拼命向湖心石臺游去。湖水冰涼,卻蘊含著淡淡的星辰之力,接觸傷口的瞬間,左肩的血煞侵蝕竟微微一緩。他心中一動,主動運轉體內微弱的星力,嘗試引導湖水中的星辰之力。
有效!絲絲縷縷的淡藍星力順著傷口滲入,雖然微弱,卻如清泉般緩緩衝刷、中和著血煞之氣。疼痛稍減,精神也為之一振。這湖水,竟有淨化療傷之效!
但遊動依然艱難。傷勢太重,靈力枯竭,全憑意志支撐。身後,血影與銀鱗蛇的戰鬥餘波不斷傳來,湖水劇烈動盪。
二十丈……十五丈……十丈……
石臺越來越近。劉鎮南已能看清石臺中央供奉之物——那並非想象中的法器或丹藥,而是一塊殘缺的、巴掌大小的石板。石板呈灰白色,邊緣不規則,表面刻滿了細密到極點的星紋,這些星紋彷彿在自行緩緩流轉,散發出令人心神寧靜的古老韻律。
就在他距離石臺僅剩五丈時,異變突生!
石臺周圍的湖水突然無聲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淡藍幽光驟然強盛,化作一道光柱沖天而起,將整個洞窟照得亮如白晝!光柱中,無數星紋如活物般飛舞流轉,一股浩瀚蒼茫的威壓緩緩降臨。
這威壓並不暴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來自星空深處,睥睨眾生。激戰中的血影和銀鱗蛇同時一滯,驚駭地望向光柱。血影更是臉色大變,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煞靈力竟在這威壓下運轉遲滯,彷彿遇到了天敵!
劉鎮南首當其衝,卻被這威壓籠罩的瞬間,體內星紋銅片猛然爆發出一陣灼熱!胸口星紋自行亮起,與光柱中的星紋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他非但沒有感到壓迫,反而覺得周身一輕,彷彿游魚歸海,那股威壓對他竟隱隱有種接納之意!
光柱中,那些飛舞的星紋開始向中心匯聚,漸漸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虛影。虛影似人非人,籠罩在星光之中,看不清面容,唯有一雙眸子,如同蘊含了整片星空,深邃無盡。
虛影的目光,穿透光柱,落在了艱難遊動的劉鎮南身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他胸口發光的星紋之上。
一個古老、平和、彷彿穿越了無盡歲月的聲音,直接在劉鎮南識海中響起:
“星紋傳承者……時隔千載,終於等到你了。”
劉鎮南心神劇震,呆立水中。
……取奪能若!承傳天驚的留宗星古是對絕……臺石這,威這,影虛這。狂瘋與婪貪的烈熾更出發卻中眼,後駭驚的初最在,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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