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紋傳承者……”
古老的聲音在劉鎮南識海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星辰的重量,卻又奇異地撫平著他經脈中因激戰而紊亂的靈力。他浮在湖水中,仰望著光柱中那道由無數星紋凝聚而成的虛影,胸口處的星紋銅片灼熱更甚,幾乎要與心臟跳動同頻。
“前輩……”劉鎮南艱難開口,聲音嘶啞。他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這道虛影,是古星宗遺留的守護之靈,還是一縷殘存的意志?
“吾乃古星宗‘守星靈’,奉宗主之命,於此守護‘星源石板’千載,等待身負星紋正統傳承之人。”虛影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汝身負星紋銅片,卻非我古星宗弟子,更未習得完整《周天星典》……有趣。”
守星靈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劉鎮南感覺自己從內到外都被看了個透徹,連識海深處那點鴻蒙本源都微微顫動。
“前輩明鑑,晚輩劉鎮南,偶得前輩宗門遺物,並非有意冒犯。”劉鎮南在水中勉強拱手,傷勢讓他動作僵硬,“如今強敵環伺,晚輩命在旦夕,若前輩有所差遣,或可助晚輩退敵,必當厚報。”
他說得直接。眼下局面危如累卵,血影在旁虎視眈眈,銀鱗蛇也未退去,這道守星靈是他唯一的變數。
守星靈沉默片刻,星紋構成的虛影微微波動:“汝體內雖有星紋銅片,更融合了星髓核,根基初具,然靈力駁雜,未經系統錘鍊,心性未明……按古星宗規,欲得星源石板,需先過‘三問試煉’。”
三問試煉?劉鎮南心中一緊。
“然,”守星靈話鋒一轉,“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外敵乃血煞之修,汙穢星源聖地,更懷殺奪之心。吾可暫借汝星源之力,退卻此獠。但……”
“但如何?”劉鎮南急問。
“但需汝以道心為誓,若得生還,需入古星宗遺址,透過正式試煉,承接星紋傳承,重振宗門。”守星靈的聲音陡然肅穆,“否則,星紋銅片反噬,星髓核崩散,汝之道基,頃刻盡毀。”
道心之誓!這是修士最重的誓言之一,一旦違背,輕則道心破損修為難進,重則心魔叢生身死道消。
劉鎮南幾乎毫不猶豫:“晚輩劉鎮南,以道心為誓,若得生離此地,必往古星宗遺址,透過試煉,承接傳承!若違此誓,道基盡毀,神魂俱滅!”
誓言出口的剎那,他感覺到冥冥中某種無形的束縛落在了道心之上,沉重而堅實。
“善。”守星靈似乎微微頷首,“星源石板,乃古星宗至寶,內蘊周天星辰運轉之基,亦可為陣眼、為器魂、為傳承載體。吾今暫啟其‘星御’之力,助汝退敵。然汝修為低微,僅可支撐十息。”
話音未落,石臺中央那塊灰白石板驟然光芒大放!無數星紋自石板表面升騰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跨越數丈湖面,瞬間沒入劉鎮南胸口星紋之中!
轟!
劉鎮南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浩瀚偉力在體內炸開!這力量精純、古老、磅礴,遠勝星髓核十倍百倍!它沒有粗暴地衝擊經脈,而是順著星紋銅片構建的通道,溫柔而堅定地充盈著他每一寸血肉、每一條經脈、每一處竅穴!
左肩傷口處,那頑固的血煞黑氣如冰雪遇陽,瞬間消融淨化。右臂骨骼噼啪作響,徹底癒合。移位的臟腑被星力包裹,緩緩復位。枯竭的丹田氣海,靈力如潮水般洶湧再生,境界竟在瞬間穩固在煉氣八層巔峰,甚至隱隱觸控到了九層的門檻!
更讓他震撼的是,這股星源之力不僅修復了他的傷勢,更在他識海中,烙下了一道複雜玄奧的星紋陣圖——正是古星宗秘傳“星御陣”的簡化雛形!
十息!只有十息時間!
劉鎮南眼中精光爆射,周身星紋流轉,竟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星輝護甲。他腳下湖水無聲分開,整個人緩緩升出水面,踏波而立,手持鴻蒙劍,劍身星光璀璨,與胸口星紋交相輝映。
這一變故,讓遠處的血影臉色劇變!
“古星宗傳承之力?!”他失聲驚呼,眼中貪婪幾乎化為實質的火焰,但更多的卻是驚懼。他清晰地感覺到,此刻劉鎮南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雖境界未變,但那精純浩瀚的星辰威壓,竟讓他這個築基期修士都感到心悸!
不能讓他完全接受傳承!血影再不猶豫,一直扣在袖中的左手猛地甩出!
那枚暗紅色的“血爆符”化作一道血線,速度奇快無比,並非射向劉鎮南,而是射向——湖心石臺上的守星靈虛影!血影心思歹毒:這虛影顯然是傳承的關鍵,若能干擾甚至擊潰它,傳承中斷,劉鎮南必遭反噬!而他,可趁亂奪取那星源石板!
“大膽!”守星靈虛影發出怒喝,星光驟亮。但血爆符乃是血煞宗秘製殺器,專汙靈力、破神魂,速度又太快,虛影似乎因維持傳承灌注而反應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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