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和前世一樣,但心境不同了。前世她跳舞是為勾住他的心,這一世,是為自己活得康健。
十月裡,宮裡發生一件事——福康公主徽柔病了,高燒不退。
張妼晗聽說時,正在教玥兒認字。她立刻放下書,讓蘭兒備轎去慶寧宮。
徽柔躺在榻上,小臉燒得通紅,嘴唇都乾裂了。曹皇后守在床邊,眉頭緊鎖。太醫說怕是風寒入裡,情況不太好。
“公主何時病的?”張妼晗問。
“前日就說頭疼,昨日開始發熱。”曹皇后嘆氣,“這孩子性子倔,不舒服也不說,硬撐著去書房讀書,結果……”
張妼晗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徽柔的額頭,燙得嚇人。她忽然想起前世徽柔也有這麼一場大病,是在嫁給李瑋後,鬱郁成疾。那一病差點要了她的命。
“太醫開的什麼藥?”她問。
太醫呈上藥方。張妼晗看了看,都是尋常的退熱方子。她知道徽柔這病不是普通風寒,是心氣鬱結——定是又有人在她面前提了李瑋的婚事。
她轉身對曹皇后道:“娘娘,妾有個不情之請。能否讓妾將公主接到昭陽殿照料幾日?妾那兒清淨,適合養病。”
曹皇后一愣:“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張妼晗跪下,“娘娘,公主是官家最疼愛的女兒,若有個好歹……妾在昭陽殿親自照料,定讓她好起來。”
曹皇后看著她,眼神複雜。良久,她嘆了口氣:“罷了,你去跟官家說吧。若官家準了,本宮沒意見。”
趙禎果然準了。徽柔被移到了昭陽殿偏殿,張妼晗親自守著。她讓太醫換了方子,添了幾味疏肝解鬱的藥。又讓梁懷吉每日來陪徽柔說說話,讀讀書。
徽柔燒得糊塗時,會抓著張妼晗的手喊“娘”。張妼晗心頭髮酸,輕輕拍著她:“不怕,我在這兒。”
三天後,徽柔的燒退了。她醒來時,看見張妼晗坐在床邊打盹,眼圈烏青。
“張娘子……”她輕聲喚。
張妼晗驚醒,忙探她額頭:“醒了?可還難受?”
徽柔搖頭:“不難受了。是您一直守著我麼?”
“嗯。”張妼晗扶她坐起,喂她喝水,“以後不舒服要早說,別硬撐。”
徽柔低頭:“我怕……怕爹爹擔心,怕娘娘說我嬌氣。”
“生病了就該說,不叫嬌氣。”張妼晗摸摸她的頭,“你是公主,但也只是個小姑娘。小姑娘生病了,就該有人疼。”
徽柔眼圈紅了,靠在她懷裡:“張娘子,您對我真好。”
張妼晗摟著她,心中酸澀。前世她若肯對徽柔好一點,或許後來就不會……
“公主記住,”她輕聲道,“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先顧著自己。你好了,官家才好,娘娘才好,所有疼你的人才好。”
徽柔似懂非懂地點頭。
又養了幾日,徽柔徹底好了。趙禎來看她,小姑娘撲進他懷裡撒嬌。趙禎抱著女兒,對張妼晗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張妼晗笑,“公主好了,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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