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品研發並不順利。從美院挖來的設計師水土不服,做的設計要麼太藝術賣不動,要麼太普通沒特色。悅居那邊卻動作頻頻,不僅新品上市,還冠名了一檔家居改造綜藝,品牌曝光度暴漲。
更糟糕的是,原材料出問題了。
“越南那邊突然提價30%。”採購總監臉色鐵青,“說是國際市場需求大增,供不應求。但據我所知,是悅居提前鎖定了大部分貨源。”
“替代方案?”
“緬甸和印尼的藤條質量差一檔,而且...”採購總監壓低聲音,“悅居也在接觸那些供應商。”
雙線作戰。一邊搶市場,一邊斷供應鏈。悅居這是要趕盡殺絕。
阿霞沉默片刻,拿起手機撥了個國際長途。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對方說的是越南語。
“吳老闆,我是李霞。”阿霞用生硬的越南語說,“聽說你有了新朋友。”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笑聲:“李總訊息靈通。做生意嘛,誰給的錢多就和誰做。”
“合約還有半年到期。”
“違約金我付。”吳老闆語氣輕鬆,“李總,別怪我。悅居給的價,你給不起。”
“如果我能給呢?”
“你能給多少?比現在高50%?李總,別逞強了。你那小廠子,吃不下這麼多貨。”
電話結束通話。忙音在會議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阿霞放下手機,對採購總監說:“聯絡國內供應商。廣西、雲南,有多少收多少。”
“國內藤條品質不穩定,而且量不夠...”
“那就提價收。另外,”阿霞轉向生產總監,“調整工藝,研究用國內藤條做出同等品質的方案。給你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這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試了才知道。”阿霞站起來,“散會。”
會後,她獨自開車去了郊區的倉儲中心。價值三百萬的越南藤條堆滿三個倉庫,按照原計劃,夠用半年。現在,最多三個月。
倉庫管理員老張遞過來一支菸:“李總,愁貨呢?”
“嗯。”阿霞接過煙,老張給她點上。
“我倒是有個路子,”老張壓低聲音,“我侄子在廣西弄了個藤條種植合作社,品質不錯,就是沒銷路。您要是需要,我可以牽個線。”
“可靠嗎?”
“自家侄子,可靠。”老張說,“就是...他們那地方偏,運輸成本高。”
“明天帶樣品來公司。”阿霞吐出一口煙,“只要品質達標,運輸成本我承擔。”
回到辦公室已是深夜。小陳還在加班,遞過來一份檔案:“李總,晨星資本的詳細資料。”
阿霞翻開,目光停在一頁上:陳晨,27歲,巴黎高商畢業,曾實習於LV團戰略投資部。回國後主導了悅居專案,但...檔案顯示,他在法國期間涉嫌學術舞弊,被學校警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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