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第26章 安娜番外一(1)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1個月前

婚後第三年,安娜生下了三胞胎。

三個男孩。石光榮接到電報時正在院子裡打拳,電報上只有一行字,他看了三遍,然後把電報揣進兜裡,轉身往屋裡走。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對警衛員說:“備車,去青島。”警衛員問什麼時候,他說:“現在。”

褚琴比他更早一步。她接到電話的當天晚上就上了火車,帶了兩大包東西——自己納的小被子、小褥子、小鞋子,三套,一套不少。還有紅糖、小米、紅棗、桂圓,能帶的全帶上了。到了青島,她在病房外面看見三個並排躺著的嬰兒,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三個小子,一個比一個壯實,哭起來中氣十足,護士說在走廊盡頭都能聽見。安娜靠在床上,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很好。褚琴握著她的手說了句“辛苦了”,然後就開始忙前忙後地伺候月子,比伺候自己親閨女還仔細。

安娜給三個孩子取了名字:石銘、石寓、石鷹。

銘是銘記的銘,寓是寓願、寓福的寓,鷹是雄鷹的鷹。三個名字都是她翻字典翻了好幾個晚上定的。

石林覺得都好。

他對取名這件事沒有任何意見——他的意見在給孩子換尿布的時候已經全部用完了。三個孩子同時哭的時候,他一手抱一個,膝蓋上擱一個,姿勢標準得像在持槍瞄準。安娜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笑了好一會兒才進去幫他。

部隊家屬院的嫂子們都說石排長有福氣,一胎三個兒子。

石林嘴上說“革命工作不分男女”,但揹著人的時候,他蹲在搖籃前面,伸出一根手指讓三個兒子輪流攥著,嘴角的弧度好幾天都沒消失過。

石光榮和褚琴正式搬來了青島。

石光榮退了二線,嘴上說是“組織安排”,其實是自己打了報告申請調過來的。他跟石林說的是:“你媽想孫子。”但每個週末早上天不亮就來敲家屬院的門,手裡拎著剛出鍋的油條和豆漿,嘴上還要說一句“你媽非讓我送來的”。褚琴跟在後面,衝安娜無奈地笑笑,那意思是你懂的。

安娜當然懂。她看著石光榮笨拙地抱著孫子——那個姿勢跟她爸當年抱她弟弟一模一樣:手臂太僵,角度不對,孩子不舒服就哭,孩子一哭他就慌,一慌就板起臉來掩飾,假裝嚴肅地說“這孩子嗓門大,將來能當兵”。然後褚琴就把孩子接過去,嗔怪地瞪他一眼,他訕訕地搓著手退到一邊。安娜覺得這個當年在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的老軍人,在三個孫子面前徹底沒了脾氣。石林的三個兒子把石光榮治得服服帖帖的。

孩子幾乎是兩個老人帶大的。褚琴負責日常照料,餵飯、洗澡、哄睡,樣樣在行。石光榮負責“軍事訓練”——其實就是帶著三個孫子在大院操場上跑步、爬障礙、練軍體拳。三個孩子體格都好,隨了石林,從小到大沒怎麼進過醫院。偶爾感冒發燒,褚琴煮一碗薑湯灌下去,第二天又活蹦亂跳了。安娜沒有像前世那樣被孩子拖垮。她有公婆幫襯,有石林分擔,有工作,有自己的時間。她不用深更半夜一個人蹲在樓道里看書,不用對著鏡子問自己“除了當媽還當過什麼”。她三十歲的模樣比前世三十歲時年輕了十歲。

又過了兩年,第四個孩子來了。是個小閨女。

石林從電話裡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訓練場上。他放下電話往回走,通訊員小劉追上去問“排長你去哪兒”,他沒聽見。他走回宿舍,坐在床沿上,把軍帽摘下來放在膝蓋上,盯著對面的牆壁看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去服務社買了一個最貴的洋娃娃。

女兒取名石明珠。

石明珠出生的第二天,石光榮把珍藏了半輩子的茅臺開了一瓶。他給石林倒了一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舉起杯來想說什麼,嘴張了好幾次都沒說出來,最後悶了一杯酒,說了句:“你小子,比你爹有福氣。”石林端著酒杯,看著父親花白的頭髮和眼角那道深深的笑紋,仰頭喝乾了杯子裡的酒。

石明珠是整個軍區大院的掌上明珠。三個哥哥排著隊抱她,爺爺搶著推她的嬰兒車,奶奶給她做了無數雙繡花小鞋子。石林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搖籃前看她,用手指輕輕戳她的臉頰。她睡著了,他就坐在旁邊看著,一句話不說。安娜有一次問他看什麼呢,他想了想說:“她長得像你。”安娜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皺巴巴的嬰兒,失笑:“她哪裡像我了?”石林堅持:“眼睛像。”

石明珠的眼睛確實像她。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笑起來彎彎的。石林的小女兒,和她媽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每年結婚紀念日,安娜和石林都要去照相館拍一張照片。

從第一年開始。黑白照,安娜穿著紅格子襯衫,石林穿著軍裝,兩個人並肩坐著,中間隔著半個拳頭的距離。照相師傅說“靠近一點”,兩個人往中間挪了挪,姿勢還沒擺好就被拍下來了。照片洗出來,兩個人都是一副來不及調整表情的模樣,但安娜覺得那張照片是他們所有照片裡最珍貴的。她把照片插進相簿第一頁,在旁邊寫了一行字:一九六六年五月,結婚一週年。

第二年的照片,安娜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石林站在她身後,手搭在她肩上,表情依然是那副千年不變的嚴肅,但他的手放得很輕,像是怕壓到她的肩膀。

第三年,照片裡多了三個嬰兒。石林和安娜一人抱一個,褚琴抱著第三個,石光榮揹著手站在後排,努力板著臉但嘴角在出賣他。

第五年,又多了一個嬰兒。石明珠被安娜抱在懷裡,三個小男孩站在前排,穿著一樣的海魂衫,笑得露出豁了牙的門牙。

照片一年一年地攢下來,相簿從一本變成了三本。第十年的照片裡,三個男孩已經長到了石林的肩膀高,石明珠扎著兩個小辮子站在媽媽身邊,安娜剪了短髮,石林鬢角添了幾根白髮。第二十年的照片裡,石銘穿上了軍裝,石寓戴著大學校徽,石鷹站在中間比兩個哥哥都高了半個頭。石明珠留了長髮,和她媽媽年輕時一樣,梳著兩條辮子。安娜看著照片裡的女兒,恍惚了一下——那是她自己,又不是她自己。她年輕時沒有這樣舒展的眉眼,沒有這樣明亮的笑容。

孩子們一天天長大,兩個人都沒覺得日子過得快。直到有一天石銘從部隊寄信回來,說立了三等功,安娜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抬頭跟石林說:“兒子都立功了,咱們是不是老了?”石林放下手裡的報紙,認真地看著她:“不顯老。”安娜笑了笑,繼續低頭看信。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微微泛白的鬢角上。

孩子們體質隨了石林,從小到大幾乎沒生過什麼大病,精力旺盛得讓石光榮都甘拜下風。

性格也都好,不嬌氣,不驕縱,待人接物大方得體,是那種在人群裡不搶眼但讓人舒服的孩子。石銘沉穩老成,子承父業進了軍校;石寓聰明活絡,考上了北京的大學學經濟;石鷹最像石林,沉默寡言,當了飛行員,翱翔在祖國的藍天上。石明珠最小卻最獨立,憑自己的努力進了外語學院,後來當了翻譯,走遍了半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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