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林噙霜繼續維持著她那張白紙般的人設。
讀書、撫琴、抄經、做針線,偶爾在老太太跟前幫著做些跑腿傳話的小事,每次都做得妥帖周到、不越界不搶功。崔媽媽在老姐妹面前開始真心實意地誇她“懂事”,廚房的婆子也願意多給她留一份點心,連盛紘有一回碰見她,都難得地多看了兩眼——不是那種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而是一種“這丫頭倒是不惹事”的放心。
林噙霜要的就是這種放心。
又過了幾個月,盛府裡多了一個新生命。盛紘的妾室春蘭生下了一個男嬰,取名長楓。
這是盛紘的第二個兒子,比嫡長子長柏小了整整四歲。
王大娘子的臉色可想而知,但因為春蘭的身份實在低——婢女出身的小娘,翻不起什麼大浪——她倒也沒有太發作,只是冷著臉吩咐人按規矩辦了洗三禮。
林噙霜站在人群外頭,遠遠地看著襁褓中那個皺巴巴的小嬰兒。
那孩子的名字她太熟悉了——盛長楓,前世是她肚子裡爬出來的兒子,是她跟盛紘歡好的證明,也是她在盛家立足的底氣。
可這一世,長楓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春蘭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娘取代了她的位置,生下了本該屬於她的孩子。
她心裡沒有太多波瀾。孩子當然是重要的——在深宅大院裡,沒有子嗣的妾室不過是無根的浮萍,風一吹就散了。
可盛紘的孩子,她現在已經不稀罕了。一個四品官的兒子,將來最好的出路不過是讀書中舉,熬個一官半職,娶個門當戶對的姑娘,一輩子窩在汴京城裡看上司的臉色過日子。
她前世的長楓便是如此,資質平庸、貪玩好色,靠著她這個姨娘在後頭拼命推著,才勉強混了個不上不下。
這一世,她要生的是天子的血脈。
但這個念頭只能爛在肚子裡,臉上絕不能露出半分。林噙霜微笑著上前,按規矩道了喜,聲音溫柔得體,表情恰到好處。王大娘子掃了她一眼,大約是覺得她還算識趣,連敲打都懶得敲打了。
盛府裡一切如常,長柏每日在書房刻苦攻讀,盛紘為他的啟蒙請了個老學究,整日之乎者也地教著,把長柏教得越發少年老成。
華蘭已經出落得有幾分大姑娘的模樣,雖然還是個不滿六歲的孩子,但言行舉止間已經有了大家閨秀的端方氣度。
兩個孩子都是正經的嫡出,在盛府裡備受寵愛,尤其是長柏,盛紘幾乎把所有的心血都投在了他身上,指望他將來科舉登第、光耀門楣。
林噙霜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裡盤算的是另一件事——盛府的社交圈。
盛紘雖然只是個四品官,但盛家在汴京城裡也經營了這麼些年,總歸有些門路。盛紘的同年、同僚、座師,再加上王大娘孃家的王家關係網,這些都不是她一個罪臣孤女能接觸到的資源。她現在困在盛府後院,就必須要靠盛家的人脈才能找到入宮的契機。
而盛府裡唯一有可能真心實意為她打算、又有能力替她牽線搭橋的人,只有老太太。
林噙霜知道老太太在汴京城裡是有幾分面子的。
勇毅侯府出身的大小姐,雖然孃家如今不如從前顯赫,但老太太做人厚道,京中不少老姐妹都記著她的情分。
這些老姐妹裡頭,有好幾個是跟宮裡沾親帶故的——有的是宗室旁支的姻親,有的是宮中嬪妃的母族遠戚,雖然都不是什麼核心關係,但搭上一條通往內廷的縫隙,足夠了。
她要做的,就是讓老太太願意替她搭這條線。
這需要耐心,需要火候,需要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而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轉眼又是一年。林噙霜在盛府已經住滿了三年,從當初那個剛被送來的落魄孤女,變成了盛府裡一道可有可無的安靜風景。
她不出挑、不惹事、不生非,安分得讓所有人都忘了她曾經的傳聞——那個據說在家道中落之前,也曾是嬌生慣養的小姐。
。點折轉的運命霜噙林了地外意卻,事小件一了出府盛,天冬年這
。嬤嬤的人夫老梁府爵伯昌永——客的常尋不位一了來帶,訪來年同的紘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