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
那些字還在。
她又看了一會兒,漸漸地,她開始明白這些東西是什麼了。
這些字裡提到“原著”、“劇集”、“編劇”——聽起來像是一齣戲。而她是這出戲裡的一個人物。
這些人——或者說這些“觀眾”——在討論她的命運。
她的命運。
一個她還沒有經歷,但已經被這些“觀眾”看完了的命運。
【說真的,張桂芬要是能重生就好了,重來一次她肯定不會再嫁沈從興】
【求重生文!!有沒有太太寫張桂芬重生的?我跪著看!】
【重生還不夠,得黑化,得搞死沈家全家才行】
【對對對,姐姐支稜起來啊,你爹是英國公,你怕誰啊】
【可惜原著裡張桂芬就是工具人,專門用來襯托明蘭的】
【工具人實錘了,慘】
工具人。
張桂芬咀嚼著這個詞,雖然不完全懂,但大概能猜到意思——就是一個被人利用的物件,用完就扔。
她張桂芬,英國公嫡女,將門虎女,在那些“觀眾”眼裡,竟然只是個工具人。
可笑。
真可笑。
張桂芬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周媽媽嚇壞了:“姑娘!姑娘您別嚇老奴!”
“我沒事。”張桂芬擦了擦眼淚,笑容還在臉上,“周媽媽,我真的沒事。”
她確實沒事。
非但沒事,她還想通了一件事。
如果那些“觀眾”說的是真的——如果她的命運真的是一齣被人看完了的戲——那她現在知道了一切,是不是就意味著,她可以改寫這出戲?
那些“觀眾”在求重生文,在求黑化,在求她支稜起來。
那她就支稜起來給他們看。
張桂芬站起身,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姑娘十八歲,眉目如畫,眼神清亮。她穿著鵝黃色的褙子,烏黑的頭髮挽成簡單的髮髻,鬢邊簪了一支白玉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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