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第8章 無法逃脫的軟刀子8(2)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5個月前

趙元庚笑了,那個笑容扯動了臉上的傷,讓他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哭。

“無所謂。”他重新靠回椅背,閉上眼睛,“瘋就瘋吧。瘋子能留得住人,我就當瘋子。”

窗外傳來軍靴在走廊裡急促跑動的聲響,緊接著是敲門聲:“旅長!老虎山急電——”

趙元庚睜開眼,眼裡的疲憊一瞬間被銳利取代。他伸手接過電報,掃了一眼,臉色沉下來。

“梁飛虎要見我。”他站起來,把電報揉成一團扔進紙簍裡,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軍裝外套披上,“備馬。”

張吉安問:“現在就走?”

“現在就走。天亮之前到不了老虎山,姓梁的又要起疑心。”趙元庚一邊系紐扣一邊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張吉安,“她院子裡的事——”

“我親自盯著。”張吉安立正道。

“不用盯她。”趙元庚搖了搖頭,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照在他腫脹的側臉上,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兩半,“她想跑就讓她跑。角門堵了,還有後牆。後牆堵了,還有地洞。總有一條路是她找得到的。”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下來,像是在自言自語:“讓她試試。讓她一次次地撞,一次次地碰壁,直到她發現所有的路都通向一個地方——我。”

他跨出門檻,軍靴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張吉安站在書房裡,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中,忽然覺得脊背發涼。

他不知道趙元庚說的是“讓她跑”,還是“讓她在自己的掌心裡跑”。

這兩者之間,隔著天壤之別。這輩子,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男人——對所有人都清醒,唯獨對一個女人瘋魔到骨子裡。

月光從西窗移到了東窗,牆根下的蟋蟀叫得正歡。

張吉安忽然想起自己二十年前餓昏在雪地裡的那個午後,十二歲的徐鳳志端著一盆米湯蹲在他面前,辮梢垂下來,掃在他的手背上。

那時候他以為來日方長。他不知道來日里站著一個叫趙元庚的男人。

他轉身出門,往西跨院的方向走去。今晚他在廊下當值,隔著兩扇緊閉的門,守著他守了一輩子也守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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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跨院裡,丫鬟們發現五奶奶今晚格外安靜。

她早早地上了床,沒像前兩天那樣在屋裡踱步到深夜。那隻叫小鳳的橘貓蜷在她枕頭邊上,拿爪子捂著眼睛,睡得正香。

丫鬟們不知道的是,她閉著眼睛正在心裡面一張一張地翻過趙家大院的地圖——正門三重崗哨,角門碎了鎖之後加了雙哨,後牆太高翻不過去,廚房後院有個倒泔水的小門,但外面是大街,容易被發現。馬廄。馬廄旁邊有扇供馬伕進出的側門,守門的只有一個瘸腿的老兵。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在心裡把馬廄到側門的路線重新走了一遍。

瘸腿老兵。側門。凌晨卯時,馬伕換班的空檔。上一次她逃了,被抓回來,姓趙的打了自己,沒有動她一根手指頭。如果是真的呢?如果再逃一次,他是不是真的只打自己,不會動她?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冒出這個念頭。荒唐。可笑。跟那個瘋子一樣瘋。她在被子裡睜開眼睛,對著黑暗無聲道:不,跟他無關。我只是不會被打耳光就停下腳步。

他打自己是他自己的事。我要跑是我的事。兩清。誰也不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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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時分,大院厚重的正門在徐鳳志面前被八個衛兵緩緩推開。

她並沒有在凌晨卯時逃出去。瘸腿老兵那扇側門的計劃出了岔子——她剛摸到馬廄的矮牆邊,就被巡夜的張吉安撞了個正著。張吉安沒有聲張,只是低聲說了一句“側門今天加了雙哨”,然後側身讓開了路,給了她一個時辰的時間,讓她重新籌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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