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第22章 顧森西番外(2)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3個月前

他最愛的姐姐死了。

從倉庫樓頂摔下來,白色裙子鋪在地上,像一朵被踩碎的花。

警察說是意外墜樓,但他知道不是——是唐小米僱的人。

而那條把顧森湘引去倉庫的簡訊,是從易遙的手機上轉發的。

他從警察那裡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腦子嗡地一聲。

他後來無數次回想過那一刻——如果他當時能多冷靜十分鐘,哪怕十分鐘,他就會發現那條簡訊根本不是易遙發的,是唐小米用陌生號碼發到易遙手機上,易遙以為是齊銘找顧森湘,隨手轉過去的。

易遙什麼都不知道。

她是被利用的。

她自己也是受害者。

但他沒有冷靜。

他太痛了。痛到沒有辦法思考,痛到必須找一個人來恨。而唐小米早就把所有的路標都指向了易遙。

於是他找到了易遙。他站在她面前,看著她蒼白的、憔悴的、瘦得幾乎脫了相的臉,說出了一句話——“我姐姐的死跟你脫不了干係。”

他記得易遙聽到這句話之後的表情。不是辯解,不是哭泣,不是憤怒。是一種——一種他終於露出了本來面目的瞭然。她看著他,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像一扇窗戶被人從裡面關上了,窗簾拉緊,門鎖落下,最後一絲光也滅了。她沒有解釋。她只是看著他,很輕很輕地說了四個字,輕得他差點沒聽清——“連你也不信我了。”

然後她轉身走了。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掐進肉裡,但他沒有追上去。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對的。他姐姐死了,他不需要聽一個“兇手”的解釋。

第二天,易遙被大家逼得跳了江。

他是第一個跳下去救她的人。

岸上那麼多人,只有他跳下去了。

他把她從江水裡撈上來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涼了,嘴唇發紫,眼睛閉著,睫毛上掛著水珠。他拼命按她的胸口,做心肺復甦,按得自己手臂都在發顫,嘴裡喊著她的名字,聲音大得連自己都不敢相信。但她沒有醒。她再也沒有醒。

後來他一個人去了那片蘆葦蕩。那是他第一次跟她告白的地方。

那天傍晚天邊燒著火燒雲,蘆葦被風吹得東倒西歪,他抓了抓頭髮,用盡了十七年的勇氣,說了一句“易遙,我喜歡你”。她愣住了,臉紅了,低著頭說“你開玩笑吧”。他急著說“我沒開玩笑”,聲音大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然後她笑了——不是平時那種淡淡的、剋制的笑,而是一種被人珍視之後才會有的、受寵若驚的、不知所措的笑。

那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笑。

顧森西從地上爬起來,用冷水洗了臉,走出洗手間。室友已經在打呼嚕了,宿舍裡一片黑暗。他躺回床上,拿出手機,翻到那個備註為“別打”的號碼,盯著螢幕看了很久。他想起前世有一次,易遙被唐小米的人堵在體育器材室裡。

他找到她的時候她蹲在角落裡,膝蓋上破了皮,臉上有掌印,但她沒有哭。她抬起頭看見他,第一句話不是“我好疼”,不是“她們好過分”,而是“顧森西,你信不信我”。

他說我信。

她說那好,你信我,我就不怕了。

他說我信。他說了那麼多次我信。但最後一次,他沒有說。

顧森西把手機扣在胸口上,閉上眼睛。黑暗裡他聽見蘆葦蕩的風聲,聽見易遙在叫他的名字,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說“我信”。但那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了一聲悶悶的迴響——像一塊石頭沉進了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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