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第3章 安傑3(2)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1個月前

而她安傑,從退婚那天起,就已經把自己的命運和江德福徹底切開了。

那封信還在梳妝檯的雪花膏盒子裡。安傑有時半夜醒來,會伸手摸一摸那個盒子。鐵皮冰涼,像父親當年留給這個家的溫度。

她再也不會寄望於任何一個男人。

回信是在一個月後來的。

寄到安傑朋友家的是那封寫給“永泰隆”的中文信。朋友姓許,是安傑在教會女中的同學,住在萊陽路,家裡開照相館。安傑去取信時,許同學沒多問,把一隻厚實的黃色信封交給她,只說:“香港來的,我跟我爸說是我表親。”

安傑謝過她,走到海邊才拆開。

信不長,用毛筆寫在豎行信紙上,字跡遒勁,卻有一個筆誤——寫信人中途換過筆。內容很客氣,說“永泰隆”確與青島安記有舊,當年生意往來不少。聽聞東家後人來信詢問,甚是欣慰。但“關於令尊之事,不便在信中多言,如有機會面談更為妥當”。最後留了一個地址,還有一句“盼安小姐保重”。

落款是一個名字:安立平。

安傑盯著“安立平”三個字,心跳加快了幾拍。她記得母親提過,父親有個遠房堂弟,早年去香港做買辦,後來一直沒回來。這個人如果真是堂叔,那他就不是外人,是安家自己留在香港的一支。

她繼續往下看。信封裡還有一張小紙片,上面寫了一串英文縮寫和數字,像是某個銀行保險箱的號碼。安傑把紙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忽然明白過來。

這是父親留下的後手之一。

安立平沒有明說,但他把一把可能的“鑰匙”遞給了她。這把鑰匙也許通向父親的舊商號、舊資金,也許通向更深的秘密。

安傑把紙片收好。她開始計劃下一步。

她不能輕易去香港。一個青島的資本家小姐,沒有正當理由,根本不可能出境。她需要一條被官方認可的路。思來想去,安傑想到一個辦法:以“赴港處理先父遺產”為由,申請探親。但這需要香港方面出具證明,還要本地開具各種材料。對安家這種成分的人來說,幾乎不可能獲批。

除非有人幫忙。

安傑第一個想到的是楊校長。可很快她又否定了。楊校長是江德福的人,即便樂見退婚,也不可能幫她出境。這條路風險太大。

第二個想到的,是教會的關係。安傑在教會女中讀過書,雖然現在教會學校已經淡出主流,但舊時同學裡有些人家有海外關係。許同學的姑母就在香港,經營一家小裁縫鋪。安傑決定從這條線慢慢走。

但這些都是後話。眼下最要緊的,是把安立平回信的內容消化透,找機會摸清父親在臺灣的底細。安傑隱隱覺得,安立平這隻“永泰隆”,可能不過是個中轉站。真正的大頭,在臺灣。父親捲走的鉅款,應該也早被重新洗過,分佈在港臺兩地的商號、銀行、物業裡。

安傑要的不是全部。她只想要回嫡出子女該得的那一份。

她在日記裡寫:

“不尋親情,不戀父愛。只討債。”

寫完這句話,安傑抬頭看窗外。海天之間,暮色如鉛。遠處的燈塔已經亮了,光柱緩慢地掃過海面。她忽然想起江德福曾說,以後帶她隨軍,離開青島,去看更大的世界。那時她心動了一下。現在想來,所謂更大的世界,不過是跟著一個男人,住進另一個院子裡,繼續等。

而現在,她要自己走出去。

安傑開始四處打聽出境渠道。她不敢找蛇頭。那種人不可靠,弄不好人財兩空。她只通過舊時同學、教會舊友,瞭解一些“合法探親”“香港過境”的邊角訊息。她問得很小心,從不提全家,只說自己“可能要去香港處理亡母舊事”。

一個月下來,她摸清了大致門路:從青島坐船到上海,再從上海乘輪船去香港,這是最穩妥的路線。但關鍵在證件和路費。證件需要本地派出所證明、單位證明、香港親屬函件。路費對安家來說不是小數目,但若父親的錢能追回一部分,路費便不成問題。

所以,先要錢。

而要錢,得先讓香港那邊的人知道,安季堂的原配子女還活著,而且不是好糊弄的。

安傑決定再寫一封信。這次,她不再客氣。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