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第6章 安傑6(1)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21天前

安傑在香港留了下來。

安立平透過關係,幫她弄到一張“香港居民臨時登記證”,用的是“王傑”這個名字,身份是“永泰隆商行職員”。王是她母親的姓,傑是她自己的名。安立平說,香港現在亂七八糟,英國人管不過來,這種臨時證能應付不少事。安傑記下了。

安立平給她安排住在上環一棟唐樓的四樓。房間很小,一扇窗對著後巷,能看見對面人家的晾衣竹竿。傢俱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盞檯燈。安傑沒抱怨。她把帶來的小皮箱塞到床底,簡單收拾了一下,洗了熱水澡。水從花灑澆下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軟了。那是她踏上偷渡路以來,第一次洗上熱水澡。

安立平給了她半個月時間休整,同時派人去摸臺灣那邊的底。

安傑沒閒著。她每天早上起床,去樓下的茶餐廳吃一碗粥,然後坐電車到德輔道西的商行,跟在安立平身邊看賬、認人、學香港話。安立平也不藏著掖著,把永泰隆的運作方式、上下游客戶、港口關係一點點講給她聽。安傑本就聰明,又在父親書房裡泡過一段日子,看起賬來上手很快。

半個月後,臺灣那邊的訊息回來了。

安立平把一沓材料攤在辦公桌上。安傑一張一張看過去。

安永昌,本名安季堂,民國三十八年三月從青島抵港,同年七月轉赴臺灣。現居臺北中正路,經營兩家商行,一家叫“永泰隆臺北分號”,專做南北貨和船運代理,另一家叫“昌記布行”。續絃一房,姓林,育有兩個兒子。除此外,在香港滙豐銀行存有定期款項若干,在臺北有房產三處,其中一處正在出租給“海軍司令部職員”。

安傑的目光在“海軍司令部職員”幾個字上停了幾秒。她抬頭看安立平:“他為什麼敢把房子租給軍方的人?”

安立平笑了一聲:“這個人,最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他當年從青島捲走的錢,到了臺灣以後,大半用來疏通關係。現在他頂著一個‘大陸愛國逃商’的名頭,跟軍方後勤處的幾個人有往來。你爹精得很,他要在臺灣站穩,光有錢不夠,還得有靠山。”

安傑放下材料,沉默了一會兒。

“他那個臺灣老婆,是什麼來頭?”安傑問。

“姓林,丈夫死在抗戰時期,孃家在臺南做糖,有些底子。你爹續絃後,兩家生意有往來。那女人手腕不差,幫著管昌記布行。兩個兒子,大的十三,小的九歲。”

安傑輕輕“嗯”了一聲。她心裡飛快地轉著。父親在臺灣已經另建了家庭,嫡出子女對他來說,除了“原配所出”這個名分,恐怕沒有多少感情價值。她不能靠父女情去討債。她要靠別的。

“他有什麼軟肋?”安傑問。

安立平笑了。他走到安傑身邊,抽出一張紙,指著上面一行字:“你爹這個人,最怕人翻舊賬。他現在把自己包裝成‘心繫故土、被迫離鄉’的商人,受臺灣一些人扶持。如果有人知道,他當年是捲走家產、扔下病妻幼子跑的,而且原配的三個孩子還活著,就在大陸——你猜,他在臺灣商會和那些軍官面前,還怎麼抬得起頭?”

安傑點頭。這一點,她早就想到了。但她還需要更實在的籌碼。

“他有生意對手嗎?”安傑問,“那種巴不得看他倒黴的人?”

安立平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有。永泰隆臺北分號,這幾年搶了不少人的生意。有個姓喬的,在臺北做南北貨,是安徽幫,當年跟你爹一起從上海過去的。兩人因為碼頭倉庫的事鬧翻過。喬某人現在對安永昌,是恨得牙癢。”

安傑笑了。這是她到香港以後第一個真正的笑。她把那張紙摺好,夾進自己的本子裡。

“堂叔,幫我聯絡這個喬某人。”她說,“我要給他送一份見面禮。”

安傑寫了一張便條。

便條上用鋼筆工工整整地抄了一行字:“青島安季堂,原配王素貞,育有安泰、安傑、安欣三子女,皆在大陸苦守。安季堂捲款離青,謊稱病故。”字數不多,卻足以要人命。

她把這行字給安立平看了。安立平臉色微變:“你要把這東西給喬某人?”

“先不。”安傑說,“我要先跟安永昌談。談不攏,這張紙就是他喬某人的大禮。”

安立平想了想,說:“你要想清楚,這麼做,是在跟你親爹開戰。”

安傑把便條收好,聲音平靜:“堂叔,我坐貨輪底艙來香港的時候,他安永昌在臺北住洋樓、娶繼室、做他的愛國商人。我娘死的時候,他連面都沒露。現在不是我要開戰,是他欠了二十年的債。”

安立平不說話了。他嘆了口氣,起身去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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