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王二狗,拍攝順利多了,他養過牲口,也在礦井下面用騾子運過煤。
呂文和李楊驚奇地發現,在他們手下一會亂叫,一會拉屎的騾子,在王二狗手下像個三歲的孩子,雖說也不受控制,但起碼能聽懂幾個簡單的指令。
上次拍拉煤的鏡頭用了4、5個小時,還給孫威拍缺氧了,這次不到半個小時就搞定。搞得李揚不住地感慨,早知道直接花這2000塊錢就好了。
王二狗往那一蹲就和孫威不一樣,他的腳後跟沒有貼地,這樣方便他隨時起身,而且後背貼著牆壁,也不用擔心來自後方的威脅,看來他平時的警惕性非常高,不像他說的什麼死了還能留下3萬塊錢,他根本不想死。
可戲就沒法拍了,王二狗這場戲要領便當,他這麼警惕,呂文和王雙保怎麼下手?
“二狗,你別貼著牆,把後背露出來。”
“二狗,你要表現得虛弱一點。”
“二狗,不要回頭張望。”
連續三次NG,都是因為王二狗。主要是他完全不像第一次下井的新人,太老練了。
呂文制止了要繼續給王二狗講戲的李揚,他剛才給王二狗從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講起,王二狗哪聽得懂那個……
呂文蹲在王二狗身邊,“老王大哥,你這麼演不行,不像。”
“咋不像呢?我不是已經把後背露出來了嗎?一會還得讓你們打一下。”
“那不是真打……”呂文揮了揮手,他差點跟著王二狗的思路走,“你這個角色是第一次下井,你見過不少新人吧?”
“見過,你讓我演個棒槌?”
呂文笑了,“對,就是棒槌。”
王二狗撇撇嘴,“那你早說不就完了,講什麼司機,我就沒見過會開車的礦工。”
李揚在一邊聽得直翻白眼,可他無奈啊,這裡群演不好找,要捧著……
王二狗大咧咧地往空地中間一坐,王雙保一看樂了,這才對嘛,立刻把水壺遞了過去,“來,大兄弟,整一口。”
王二狗接過水壺噸噸噸灌了小半壺,這才擦了擦嘴,在那喘粗氣。
呂文在心裡暗贊,王二狗悟性還真好,這就演上了。把河南話換成東北話,呂文問道,“咋了?想家了?”
“咋不想呢?最想兒子。”王二狗接得很順,“我家的小兔崽子16了,過兩年也該出來打工了。”
王雙保起身瞥了一眼牆邊的鎬頭,給了王二狗後腦勺一巴掌,“呸,我看你是想孩子他媽了。”
悄悄把鎬頭提在手裡,呂文為了吸引王二狗的注意力,故意問道,“你媳婦漂亮不?”
王二狗嘿嘿一笑,“不漂亮,臉上全是褶子。”
“那你不怕媳婦跟人跑了?”
“不能,村裡都沒男人了,全出來打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