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雙保把鎬頭藏在身後,給呂文使了個眼色,“既然你想家,那今天哥哥就送你回老家怎麼樣?”
王二狗回頭看向王雙保,一臉疑惑,“今天才幾號,還沒到給錢的日子呢。”
“真送你回家。”呂文的手也摸到了地上的鎬頭,往王雙保的方向一指,“不信你看,礦長都下來了。”
王二狗朝呂文指的方向看去,呂文掄起鎬頭,照著王二狗的腦袋就是一下,王二狗直愣愣地栽倒在地,王雙保見狀,上去也補了一下,乾淨利落。
王二狗掙扎了幾下,然後就不動了。
“咔,好,太特麼好了。”
李揚非常驚喜,他沒想到王二狗演得這麼像,連忙走過去給他臉上抹血漿,“再補拍一個臉上的特寫,二狗你躺著不動就行。”
呂文看向躺在地上的王二狗若有所思,這個礦工可能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
不過呂文沒有追問,也沒有揭穿。無憑無據,也沒人相信他,況且他從李揚那聽說,王二狗是礦上最老實的礦工。就算他以前真有什麼故事,現在應該也查不出來了,怪不得他不想離開呢。
有了王二狗的出色發揮,幾個鏡頭兩個小時就全拍完了,只要再去小鎮上補拍幾個吃飯的鏡頭,王二狗就可以殺青。
拍完以後,呂文幾人順勢就在飯店聚餐,李揚著實點了幾個硬菜。道口燒雞、汆丸子、紅燒肉,還有回鍋肉……
雖然知道小鎮上的館子做不出什麼正宗的味道,可起碼是肉食,呂文他們幾個還好,王二狗夾起兩片回鍋肉就往嘴裡塞,吃的是滿嘴流油,看著就解饞。
吃完了肉,王二狗又端起了酒杯,他沒敢多喝,一點一點地咂摸。
今天他算是抄上了,白吃白喝一頓不說,還得了二百塊錢,劉礦長那裡的兩千塊錢起碼也能給他個三五百,頂他一個星期下井賺的錢了。
吃完飯,王二狗摸著渾圓的肚子,打了個飽嗝,“你們還用我不?我還能演。”
李揚連忙搖頭,2200一天的群演他可請不起,“沒了,剩下的角色都有主了,而且你演的那個都死了,再活過來就是恐怖片了。”
王二狗有些失望,回到小旅館的時候,李揚小聲和呂文說,“這個王二狗不太對勁。”
“你覺得哪裡不對勁?”呂文有些吃驚,他還以為李揚是個單純的人呢,沒想到他也看出了端倪,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還想當中間商,介紹其他礦工過來當群演,以為我是傻子呢。”
呂文扶額,他決定收回人不可貌相這句話,李揚確實單純得可愛。
……
《盲井》的拍攝進度非常緩慢,是呂文拍過最慢的一部戲。一來是李揚要求嚴格,一點瑕疵也容不得;二來是環境太艱苦,還總有技術性NG。
地面上的戲份不用多說,就算NG也不耽誤事,麻煩的是井下。首先就是時間,每次下井至少要幾個小時,拍到後來甚至是一次十幾二十個小時。
其次吃飯也是個大問題,下井就別想著還有人給送飯了,只能自帶乾糧。水也是一樣,帶少了不夠喝,帶多了嫌沉,煙還不能抽,搞得幾個老煙槍每次下井都在兜裡裝一根樹枝,實在忍不住了就叼著過過乾癮……
這天,李揚又去礦上找群演了,今天的戲份是王寶寶第一次下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