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難度甚至不如他的“父母”。
老兩口是刁一男臨時找來的,老爺子根本沒病,但人家演得很好,躺在床上和癱瘓病人一模一樣,甚至看到陽光的時候,臉上露出的欣喜讓人眼前一亮,這可不像演的。
刁一男欣賞自己鏡頭的時候,呂文湊了過去,遞給老爺子一根菸,“大爺,你剛才演得真好,你是怎麼考慮的?”
大爺接過煙,笑眯眯地點上,然後就被呂文問懵了,“我演什麼了?”
“就是你剛才被陽光照到時的表情。”
大爺更懵了,“我做表情了?”
“呃……”
呂文也懵了,大爺反而說道,“我平時就是這樣啊……”
周公子過來把呂文拉走,她怕再聽兩句,她就要笑出聲了,“喂,你不知道有些導演為什麼喜歡用素人?”
“啊!”
呂文恍然,然後又轉身去找大爺了,十多分鐘之後,呂文滿意地走了回來。
大爺平時喜歡遛彎,也喜歡曬太陽,今天為了兩百塊錢,在床上躺了大半天,好不容易見到點陽光,就自然而然地享受起來……
真相有時候往往就這麼簡單……
周公子扔給呂文一根菸,“找素人就是因為他們不會表演,而是在生活。”
呂文點點頭,這種生活氣息,想要演出來,其實很難,至少讓他演,就沒那麼容易,需要代入之前類似的情緒。
周公子見呂文看向自己,自然知道什麼意思,笑了笑,直接眯起眼睛,做了一個享受的表情。
呂文看愣了,周公子顯然在模仿享受的表情,雖然和大爺臉上的表情有點不一樣,但呂文能感覺到一種力量感,這就是平時的積累豐富,說拿出來就能拿出來……
周公子睜開眼睛,慵懶地說道,“這就是平時積累,你沒做過觀察作業?哦我忘了,你沒上過學……”
呂文的拳頭硬了,什麼叫他沒上過學?他上過高中好吧?
而且呂文也蹭過課,郝榮還真給他留過類似的作業,就是讓他去火車站門口蹲著,看各式各樣的人,將他們的特徵記下來。
呂文是真沒當成一回事,前世他做老千的時候,就觀察過很多人,各行各業,男女老少都有,他也有一些心得。
只是區別在於,呂文只是將這些人最突出的特徵記了下來,比如小混混就滿口髒話,站沒站相,坐沒坐相;老實人就唯唯諾諾,什麼事都不敢出頭;大款就頤指氣使,覺得什麼事都能用錢擺平……
這樣做的好處是,如果呂文演什麼角色,都能在最短時間內找到精髓,比如小建,他就抓住了唯唯諾諾,窩囊這個特徵。
但也有問題,那就是能看出表演痕跡,不算特別自然,也缺少了很多細節,比如剛才大爺和周公子臉上的表情。
呂文陷入沉思,還是這段時間太順了一點,遇到的演員實力也就那樣,他有點飄了。
好在今天有了大爺和周公子這一記悶棍,讓呂文明白了郝榮那句話——“演員要對自己的角色虔誠”。
呂文現在就有點不夠虔誠,甚至根本沒當回事……
刁一男不知道呂文正在自我批評,對他來說,呂文突然變得沉默寡言了,而且在不拍戲的時候,他經常一個人坐在小旅館大門口,看著馬路發呆。
?吧了失是會不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