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志直接把車開到了公司,一到公司,呂文就看到了一個熟人,正是在威尼斯採訪過他好幾次的方捷。
方捷看到呂文也很高興,連忙把呂文引薦給一個戴著眼鏡的瘦弱男人,“呂老師,這位就是我們雜誌社的主編,黃海昆先生。”
“還是叫我阿郎吧,我都習慣了。”
黃海昆露出一個笑容,伸出了右手,呂文和他握手,也笑道,“那你就叫我小文兒,我先過去向李姐報個到……”
“不用了。”
李雪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到了前臺,“直接開始吧,人家都等半天了。”
呂文聳了聳肩,李雪也是真不把他當人,他剛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還沒休息一下呢,就要專訪了?
“小文兒要不要休息一下?”
還是阿郎看不過眼,問了一句,不過語氣中充滿了期待,顯然是不想呂文休息,想要直接投入工作。
呂文嘆了口氣,活著幹,死了算,那就採訪唄。
李雪把自己的辦公室讓了出來,呂文掏出了影帝獎盃,幾人連忙圍了上來,還在那評頭論足呢。
“這就是威尼斯影帝獎盃?”
“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是純金的嗎?”
“怎麼可能?”
呂文無奈了,看看這幫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威尼斯確實挺摳門的,影帝獎盃和淘寶上九塊九包郵的沒什麼區別,這玩意就和奢侈品似的,賣的就是牌子……
還是阿郎有正事,已經示意方捷掏出相機拍照了,李雪和曾佳這才退到一邊,讓他們拍了幾張呂文舉著獎盃的照片,這是要用在下期封面上的。
大志此時已經端著咖啡進來了,等他給眾人倒好咖啡,就退了出去,讓呂文奇怪的是,曾佳和李雪都沒走,他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二人,李雪笑道,“我們旁聽一下,不打擾你們吧?”
阿郎笑著擺手,“不打擾,你們自便。”
呂文明白了,合著這姐倆是怕他亂說話,想要看著他……
呂文笑著搖了搖頭,他覺得兩女有點多餘了,他要是不想透露什麼訊息,就算是阿郎這種資深記者,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
誰知阿郎根本就不是那種善於挖坑的記者,之前說了,人家覺得自己是電影人,所以一上來就問電影,問的還是《空房間》的事。
阿郎看過方捷的報道,雖然觀眾很愛看,但太淺了,都是一些八卦和無用資訊,所以阿郎才要親自來做這個專訪,他想要知道,自己的想法和呂文,或者說和金基德,是不是一樣的!
“你和金基德對泰石這個角色的設計是不是基於佈列松的‘模特理論’?每一間空房間裡的空鏡頭是不是參考過列斐伏爾的‘空間詩學’?”
“你打高爾夫球擊碎玻璃的時候,是不是有塔可夫斯基的影子?還是想到了德勒茲的‘純視聽情景’?浴室裡的三重反射,是不是希區柯克著名的螺旋構圖?”
“泰石出獄後以一種‘不被看見’的狀態出現時,是不是對福柯‘全景敞視主義’的倒置?”
“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