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尾是一個鎮,隸屬於雲林縣,在嘉義和彰化之間。
阿文尋找秀美的路線就是從高雄到嘉義,再到虎尾。
侯孝閒不知道從哪弄了一輛頗具年代感的公共汽車,帶著呂文和一眾群演,在嘉義前往彰化的路上慢慢前行,李平賓也在車上,但他沒有拍呂文和群演,而是一直在拍路牌。
從大林到斗南,從元長再到虎尾,車開了一路,李平賓就拍了一路。
觀眾看到的是呂文坐車時堅毅的臉,但他們看到更多的是一塊又一塊的路牌,還有呂文在連門牌號都看不清的小巷子裡兜兜轉轉,時間的流逝,尋人的艱辛,就自然而然地流露了出來。
還挺浪漫……
你有沒有為一個人奮不顧身一次?有沒有不顧一切去見一個人?
侯孝閒拍的就是這個。
不過這一次,侯孝閒沒有再讓觀眾失望,不該錯過的人,始終都會見面,當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呂文終於在一家嘈雜的撞球間找到了舒旗。
舒旗依然穿著兩人第一次見面時那條黑白相間的裙子,不同的是,那次舒旗的頭髮自然散落開來,而這次變成了高馬尾。
舒旗就像是有心電感應一樣,當呂文走進撞球間的時候,她就意識到呂文來了。
這可不是提前安排好的,呂文也沒發出什麼聲音。
但兩人就像有了默契一般,呂文停下腳步,就那麼看著舒旗,而舒旗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笑容。
當舒旗轉身的時候,她還是嚇了一跳,然後捂著嘴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呂文也在笑,區別就是他的脊背挺得筆直,這是在軍營養成的習慣。
侯孝閒忍不住拍了一下巴掌,這場戲兩個人的表現都堪稱完美,尤其是舒旗,她的進步很大,人物的表現也很有層次感。
剛才舒旗突然笑了出來,並不是感覺到呂文來了,而是她想起了呂文,想起了那個留著平頭、有些帥氣、不愛說話、略顯靦腆,卻能給人一種莫名其妙安全感的男人。
所以她才笑了出來,笑得漂亮,笑得恰到好處……
而當舒旗轉過身來的時候,她又驚又喜,驚的是剛剛想到呂文,呂文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喜的是,她真的想要見到呂文。
呂文也在笑,他笑得靦腆,笑得羞澀,目光卻一直在舒旗臉上,這一次,他要勇敢一點,不會再臨陣脫逃了。
舒旗立刻就把球杆交給了別人,向前走了兩步,沒有侵入呂文的安全距離,她還帶有一絲矜持,但臉上的表情出賣了她,誰都能看出舒旗心中的喜悅。
終於見了面,兩人相聚的時間卻不多。
呂文明天一早要趕回部隊,而舒旗要等到九點才下班,兩人相處的時間,可能只有這幾個小時。
這次呂文沒有打檯球,他就安靜地坐在一邊,等著舒旗下班。
舒旗突然跑開了,呂文不知道她要幹什麼,緊張地伸長了脖子,不多時,舒旗就從另一邊跑了回來,手裡還拿著一根剛從別人手裡要來的香菸。
她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時的呂文,就是一邊打球,一邊抽菸。
舒旗認真地給呂文點燃了香菸,兩人離得極近,呂文甚至能聞到舒旗身上散發出來的洗衣粉的香氣,他突然有些迷茫,心跳也漏了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