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呂文自己把鍘刀放下,李大偉才喊了一聲咔。
沉默了幾秒鐘之後,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大家都是發自內心地鼓掌,呂文這段獨白實在是太精彩了,配得上大家鼓掌致敬。
尤其是糖糖,就算她第一次上鏡就NG了好幾個小時,但她覺得只是那層窗戶紙沒捅破而已,後來呂文點醒了她,她的表現一直都不錯。
糖糖就有點飄了,也不怪她,她在學校的表現就不錯,在班裡也是高材生,現在出來拍戲,順利一點也很正常嘛。
按照劇本寫的拍,用自己在學校學到的知識表演,演戲也沒什麼難的。
然後糖糖就被呂文這場戲給碾壓了,雖然不是對手戲,但糖糖也能感受到呂文帶給她的壓力。
這種壓力不是虛無縹緲的東西,糖糖是真能感覺到她和呂文之間的差距。
就不說呂文表演時的各種表情和動作了,就這個臺詞,糖糖就自認為拿不下來……
同樣震驚的還有李大偉,他一直覺得呂文的演技很好,但沒到驚豔的地步,可這場戲演下來,李大偉才意識到,呂文以前都是收著演的。
說不好聽的,就是根本沒上心……
還真不是,呂文自從拍完《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以後,他對待每一個角色都很認真,就算是《三岔口》裡面人物邏輯不通的殺手阿曲,呂文也是做足了功課,寫了人物小傳,分析了角色性格,甚至還想和陳木生聊聊怎麼改戲。
但寧靖的建議讓呂文意識到了自己只是一個配角,不能鋒芒畢露。
也是從《三岔口》開始,讓呂文意識到,以後自己真不能再做配角了,根本沒有發揮的餘地……
扯遠了,之前呂文沒有火力全開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不需要。
《走著瞧》的絕大部分劇情,其實都不是在拍人,而是在拍驢。
李大偉用擬人化的視角來拍驢,他根本沒把驢當成驢,而是當成了呂文的對手,大反派來看待。
這才是荒誕喜劇的本質。
既然如此,呂文就不能表演得太突出,他用了不少小細節來豐富人物,比如時不時大聲背上一段《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的經典語錄,或者唱幾首小曲,但絕不搶戲。
直到這場沒有對手的對手戲,呂文才火力全開,讓他們見識了一下自己的能耐。
對於呂文來說,也是演爽了,他好久沒有如此酣暢淋漓地發揮一次了,算是把方法派和表現派的手法融合在了一起。
然而這場戲還是有點戲保人的意思,呂文藉助了馬傑和荒誕喜劇的設定,才會有如此震撼的效果。
不過呂文已經很滿意了,總比演《三岔口》這種沒什麼挑戰的戲過癮……
此時呂文嘴角揚起一絲微笑,看向李大偉,“李導,要不要再保一條?”
“不用了……”
李大偉有了一絲挫敗感,彷彿呂文一齣手,他就倒下了……
呂文倒是沒這種感覺,畢竟他和李大偉不是對手,更不是仇人,出什麼手?演戲才最重要嘛。
這場戲拍完之後,就沒呂文什麼事了,只需要李大偉單獨拍黑子的表情,然後回去和呂文的獨白剪輯到一起就行。
但李大偉顯然更有野心,“我要做特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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