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罪感?”
“沒錯。”呂文喝了一口咖啡,“亞德里安認為是自己逼走了貝倫,而貝倫很可能出了意外,這就是他的負罪感。同時,他不能讓警察得知這一點,這會影響他的事業和形象,所以他在面對警察的時候才會吞吞吐吐,才會引起警察的懷疑。”
“啊這……”
安德烈斯完全沒想過這個可能。
呂文也不在乎,而是繼續侃侃而談,“正是因為有了負罪感,亞德里安才很快接受了法比安娜。亞德里安將法比安娜視為擺脫痛苦、填補空虛、證明自己還能被愛的救命稻草。他急於抓住這份溫暖來逃避貝倫失蹤的陰影和內心的負罪感。”
“當然,亞德里安還可能有意識地利用他和法比安娜的新戀情來改善自己的公眾形象,比如塑造一個走出陰霾的深情男人的人設,從而轉移警察對失蹤案的過度關注,甚至利用法比安娜的存在來證明自己已經放下了貝倫,實際上則是更深層次的逃避。”
安德烈斯還在沉默,他在思考呂文修改意見的可行性。
寡姐則是蹺起二郎腿,甚至不著痕跡地踢了呂文一腳,她也端起咖啡杯,優雅地喝了一口,然後才輕聲問道,“那小提琴手呢?也是亞德里安在逃避?”
呂文還沒意識到寡姐的殺氣,他已經沉浸在了劇本里,“你還是不瞭解男人,對於男人來說,出軌物件,永遠都是出軌物件,這是大部分男人的刻板印象……呃!”
呂文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寡姐嘿嘿一笑,“那麼我呢?也是出軌物件?”
“呃……”
呂文大腦飛速運轉,CPU都快冒煙了,不過他表面上還是非常鎮定,笑著回應,“不要這麼說……”
“呃……”
這次就不是無語的聲音了,而是寡姐用高跟鞋踩了呂文的腳面一腳……
呂文只能兩手一攤,“我不是大部分男人,我是在說亞德里安。”
好在這個時候安德烈斯開口了,“還有嗎?”
寡姐還是識大體的,沒有繼續糾纏這個話題,呂文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覺得還可以設定一場坦白的戲份。”
“坦白?坦白什麼?和誰坦白?”
“在某個脆弱時刻……比如喝多了,午夜夢迴都行。讓亞德里安對法比安娜坦白當晚他和貝倫爭吵的事,甚至是自己和小提琴手的事。”
“這不行。”安德烈斯立刻表示反對,為了表示強調,他又重複了一句,“絕對不行。”
呂文樂了,“不用真的說出來。”
安德烈斯愣了,“那意義在哪?”
“意義在我需展現強烈的傾訴欲和瞬間的自我封閉,表達亞德里安的掙扎和絕望。”
“甚至可以讓亞德里安給貝倫舉辦一場紀念音樂會,他指揮到一半,被內心巨大的痛苦和偽善感擊垮。音樂戛然而止,他站在臺上,面對滿場觀眾,無法言語,只有無聲的淚水和顫抖,最後狼狽逃離……你覺得怎麼樣?”
呂文最後補充了一句,“這才是亞德里安的黑暗面,善的對立面不是惡,而是偽善。”
安德烈斯還在猶豫,呂文卻已經站了起來,他又掏出了一張名片,只不過這次是他自己的名片。
“這就是我的要求,200萬美元投資,我幫你聯絡演員和發行公司,按照我的想法改劇本,我給你兩週的時間考慮,想好了給我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