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五代十國當女帝》第129章 桑維翰被調任相州(1)

作者:喜歡小銀杏的朱隧·10個月前

秋深霜重,汴梁城的金明池畔已結起薄冰。自魏博分鎮、楊光遠被明升暗降調往洛陽,朝堂表面似乎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但我心中那根弦,卻從未放鬆。我知道歷史,知道楊光遠絕非甘心雌伏之人,他就像一條蟄伏的毒蛇,必會尋找機會反噬。

果然,壞訊息如同這深秋的寒氣,無孔不入。透過漕幫的一些三教九流之人,我陸續收到一些零散卻令人不安的訊息:洛陽那邊,楊光遠雖深居簡出,但其府邸車馬往來頻繁,多有形跡可疑的塞外胡商模樣之人出入;其舊部親信,亦有不少悄然潛往洛陽;更有傳言,楊府暗中蓄養了近千亡命之徒,日夜操練。

這些訊息拼湊起來,指向一個危險的結論:楊光遠在洛陽並未安分守己,他不僅在暗中積蓄力量,更可能已與北方的契丹勾結!這完全符合我所知的歷史軌跡!

這一日的常朝,氣氛原本尋常。就在各項政務奏報將畢,內侍準備唱喏退朝時,御座上的石敬瑭卻忽然淡淡開口:“朕這裡,有一份來自西京洛陽的奏表,諸卿不妨一聽。”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洛陽?那是楊光遠的地盤!他上表做什麼?

一名內侍躬身接過表章,尖細的聲音在大殿中清晰響起:“臣,西京留守、檢校太尉、兼中書令楊光遠,誠惶誠恐,頓首再拜,啟奏陛下……”

表章開頭,照例是一番歌功頌德和自陳忠心的套話。但緊接著,話鋒陡然一轉!

“……然,臣近日聞聽朝中之事,心實難安,有鯁在喉,不吐不快。中書侍郎、同平章事桑維翰,身受國恩,位極人臣,理應以身作則,匡扶社稷。然其卻恃寵而驕,營私舞弊!臣聞其在汴梁營造宅邸,規制僭越,窮極土木,強購民宅,與民爭利,致使怨聲載道!此等行徑,豈是宰輔所為?實乃辜負聖恩,玷汙朝綱!臣雖遠在洛陽,然心繫朝廷,不忍見奸佞當道,故冒死上奏,伏乞陛下明察秋毫,懲處不貸,以正視聽,以安民心!”

內侍的聲音落下,整個文德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彈劾桑維翰!罪名是“營造官邸,與民爭利”!這罪名看似不大,但在此時此地,由楊光遠提出,其意味卻極其惡毒!

這不僅是報復桑維翰主導分魏博之策,更是對皇帝權威的挑釁和試探!他在告訴所有人:即便我楊光遠不在汴梁,依然有能力攪動風雲!

桑維翰站在班列中,面色瞬間變得鐵青,握著笏板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御座,眼中充滿了憤怒和冤屈。

他確實在修繕宅邸,但絕無僭越,更談不上“強購民宅,與民爭利”!這純屬楊光遠的誣陷構陷!

但他沒有立刻出聲辯解。多年的政治經驗告訴他,此刻咆哮反駁,反而落了下乘。他需要看皇帝的態度。

李崧等人則是面露驚怒,卻又敢怒不敢言。他們深知這是楊光遠的報復,卻也懼怕其淫威。

劉處讓低垂著眼瞼,嘴角卻難以抑制地微微勾起一絲快意的弧度。楊光遠終於出手了!

馮道依舊如同泥塑木雕,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石重貴目光微閃,掃了一眼御座,又瞥向站在前方的石素月,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我的心猛地一沉。楊光遠避開了涉及軍國大事的敏感話題,選擇了這樣一個看似瑣碎卻極易煽動“清議”的罪名。

桑維翰身為宰相,注重聲譽,此等指控雖不致命,卻足以玷汙其名,動搖其位。

我知道,按照歷史走向,桑維翰此次在劫難逃。父皇為了暫時穩住楊光遠,也為了平衡朝中勢力,必然會犧牲桑維翰。

但我也知道,桑維翰是朝中少有能看清大局、且有魄力對抗藩鎮的能臣。他的離去,將是朝廷的巨大損失。

而且,他若倒臺,下一個,楊光遠攻奸的就必定是我了。

於公於私,我都不能坐視不理。哪怕明知求情可能無用,甚至可能引火燒身,我也必須站出來說句話!

這不僅是為了桑維翰,也是為了在那些尚存忠義之心的朝臣心中,留下一個印象,同時也是在桑維翰那裡刷一份好感,為日後可能的聯手埋下伏筆。

就在一片死寂,桑維翰尚未開口,石敬瑭目光掃視群臣似要詢問之際,我一步踏出班列,躬身行禮,聲音清晰而堅定:

“父皇,兒臣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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