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五代十國當女帝》第261章 安州血瘴(1)

作者:喜歡小銀杏的朱隧·6個月前

就在石素月於汴梁深宮為先軍政策引發的朝堂爭議、財政困局、市井怨言乃至身邊荒唐鬧劇而心力交瘁,將全部注意力都投向北方劉知遠、契丹以及手中那支尚在襁褓中的新軍時。

在她一時難以照及的南方,在漢水之畔、荊山餘脈環抱的安州,一場悄無聲息卻又血腥十足的權力更迭與割據,已然完成。

安州,地處山南東道東北邊緣,北接唐、鄧,東臨淮南,南望荊南,西通襄、郢,雖非天下通衢,卻也是四方勢力交匯的敏感地帶。

數月前,它的主人還是那位被石素月一紙詔令調入汴梁、旋即接替義武節度使的馬全節。

馬全節治安州多年,雖無大功,亦無大過,勉強維持著這方水土在亂世中的脆弱的平靜,也按時向汴梁輸送著並不可觀的賦稅,算是朝廷在南方一個不算起眼但還算安分的棋子。

然而,自去年安從進在山南東道扯旗造反,這股叛亂的風暴便迅速席捲了周邊。安州,首當其衝。

當安從進主力圍攻鄧州、繼而悍然北上意圖奔襲汴梁時,安州內部長期被壓制的地方軍頭勢力,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潭水,驟然沸騰。

馬全節受周瑰的命令去牽制安從軍的軍隊,就再也沒有回到過安州,而是被監國公主一紙命令前往汴梁聽任。

安州屯防指揮使王暉,一個在馬全節治下鬱郁不得志、卻握有實際兵權的悍將,敏銳地嗅到了天賜良機的味道。

他趁安從進叛亂、朝廷無暇他顧,馬全節率兵離開之機,悍然發動兵變,率心腹親軍突襲了安遠軍節度使治所,將時任安遠軍節度使周瑰及其家眷、親信數十人,盡數屠戮於衙署之中。

血洗之後,王暉自署為安州留後,並派人向當時勢頭正盛的安從進遞上降表,以示歸附。

然而,王暉的美夢並未做多久。安從進正全力北上,對他這種趁亂自立的小軍閥並無太多興趣,只虛與委蛇,令其供應糧草,實則將其視為隨時可以吞併的附庸。

王暉志大才疏,驟登高位難以服眾,內部傾軋不斷。

未幾,其麾下另一員對分贓不滿的悍將武克和,在王暉一次酒醉後,聯合數名軍校發動突襲,將王暉亂刀砍死在節堂之上。安州,再次易主。

可武克和的位子還沒坐熱,安從進在花山被焦繼勳、陳思讓擊潰、狼狽南逃的訊息便已傳來。

緊接著,是安從進溺死、山南東道叛亂大勢已去的噩耗。武克和及剛剛依附他的將領們頓時慌了手腳。

他們本是叛將,如今靠山已倒,朝廷一旦緩過勁來,必然清算。是據城死守?還是再次改換門庭?

就在這人心惶惶、混亂不堪的當口,一支打著奉詔平亂旗號、卻行跡詭秘的軍隊,突然自東北方向出現在安州城下。領軍者,乃是滄州節度使李金全。

李金全,沙陀人,早年亦是驍勇戰將,但生性貪婪反覆,歷任數鎮,名聲不佳。此番,他確是接到了桑維翰以政事堂名義發出的、命令滄州等鄰近藩鎮相機協助平定安從進之亂的詔令。

但這道命令本身含糊,更多是要求其戒備、牽制,並未明確讓其出兵攻佔安州。

然而,李金全看到的,不是責任,而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安州大亂,無主;安從進敗亡,朝廷主力皆在北方,無暇南顧;而他自己,手握滄州兵馬,距安州不過數日路程。

更妙的是,他早就知曉了安州城內王暉被殺、武克和等人驚惶不安的內情。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點齊本部一千名騎兵精銳,以馳援朝廷、剿滅附逆殘寇為名,日夜兼程,直撲安州。他來得極快,行動也極狠。

大軍臨城,並不急於強攻,而是先派人入城,以朝廷使者名義,召見武克和等新任頭目,商議歸順事宜。

武克和等人本就如驚弓之鳥,見李金全軍容整齊,又打著朝廷旗號,不敢怠慢,懷著忐忑與僥倖出城相見。

結果,剛一進入李金全預設的營帳,埋伏的甲士一擁而上,將武克和及其帶來的十餘名心腹將領,當場格殺!人頭被挑上高杆,李金全隨即揮軍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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