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五代十國當女帝》第362章 西顧巴蜀 深謀遷都(1)

作者:喜歡小銀杏的朱隧·4個月前

天觀元年的春風,不僅吹綠了黃河兩岸的田疇,也悄然拂動了年輕女帝心中那幅關於帝國未來版圖的宏大構想。

契丹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固然是心頭大患,但石漱鈺深知,一個合格的統治者,絕不能只將目光鎖定在一個方向。

在整頓內政、恢復河北、遣使契丹的同時,她的思慮,已越過巍峨的秦嶺,投向了西南那片被蜀山蜀水環抱的沃土——後蜀。

後蜀主孟昶,繼位已近十年,雖談不上雄才大略,但據有益州天府之國,承平既久,國力殷實,且素有北窺關中之心。

去年晉國與契丹血戰河北,國力空虛,邊境不寧,孟昶未必沒有趁火打劫、襲擾秦隴的念頭。

只是或因內部整頓,或因契丹敗退太快,才未及動作。如今邊境暫安,但後蜀這個潛在的威脅,卻不能不防。

“蜀地富庶,關河險固。孟昶若遣一上將出散關,窺我隴右,或下三峽,擾我荊南,則我將東西受敵,首尾難顧。”

垂拱殿內,石漱鈺對著巨幅輿圖,手指劃過秦嶺與大巴山的重重關隘,語氣沉靜地對侍立一旁的石綠宛、石雪,以及新任樞密直學士李谷說道。

李谷點頭附和:“陛下所慮極是。蜀主孟昶,雖無大志,然其麾下如王處回、趙廷隱等,皆蜀中宿將,不可小覷。

我朝新經大戰,關中、山南西道兵馬多有抽調,防務空虛。確需未雨綢繆,加強西面守備,震懾蜀人,使其不敢妄動。”

“然則,西面諸鎮,以何人為重?” 石雪問道。

石漱鈺的目光,落在了輿圖上京兆府的位置。那裡是晉昌軍節度使駐地,控扼關中,乃防禦蜀地北出的第一道門戶,也是經營西北、連線河西的戰略支點。

現任晉昌軍節度使是安審琦,此人是沙陀宿將安金全之子,與皇室有舊,資歷深厚,鎮守長安已有數年。

“安審琦……” 石漱鈺沉吟。歷史上對此人評價是性謹厚,作戰勇猛,在後晉與契丹的戰爭中立有戰功,最後似乎是病逝於鎮。

但那是原本的歷史軌跡。如今自己穿越而來,改變了許多事情,安審琦的態度如何?是否依然忠誠?

他坐鎮長安,手握雄兵,又近蜀地,是否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畢竟,五代時節度使坐大自立之事,屢見不鮮。

更重要的是,長安!那是西周、秦漢、隋唐的故都,天下之中,王氣所鍾!雖然經歷唐末五代戰亂,宮室殘破,民生凋敝,但其戰略地位、政治象徵意義無可替代。

洛陽亦是如此,東都氣象,山河拱戴。反觀汴梁,雖因漕運之利而繁榮,但地處平原,無險可守,正如她所慮。

四戰之地,有好處,朝廷強大的時候,到哪都方便,換言之,朝廷弱小的時候,被滅的也快。

自石敬瑭割讓燕雲十六州,北方屏障盡失,契丹鐵騎可直抵黃河。

此次澶州之戰,若非天寒地凍、自己親征、將士用命,後果不堪設想。若真有朝一日黃河冰封,或契丹尋得渡口,鐵騎旦夕可至汴梁城下!

遷都!這個念頭,在她心中盤桓已久。無論是回遷洛陽,還是重返長安,都需要一個強大、穩定、且完全忠誠於自己的朝廷,以及經過精心經營、足以承載都城功能的根據地。

目前條件遠未成熟,但佈局必須從現在開始。

“安審琦在長安日久,朕久未過問關中事務,也不知其心若何。” 石漱鈺緩緩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晉昌軍節度使,位置緊要。朕欲調其回朝,另有任用。

一則,可示朝廷關懷勳舊,酬其鎮守之功;

二則,亦可藉此機會,觀其反應,探其心跡。若其欣然奉命,則忠心可嘉,朕自當重用。

若其推諉拖延,甚或生變……那便說明,長安之事,已非朕所能遙制,需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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