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石漱鈺靠在軟榻上,剛剛處理完一批緊急的善後文書,又聽取了關於晉陽府庫清點和降軍安置的初步彙報。
雖然身體依舊有些虛弱,但精神明顯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
她端起參茶抿了一口,潤了潤喉嚨,然後對侍立在旁的石綠宛和石雪說道:
“仗打完了,也該論功行賞了。不能讓跟著朕出生入死的將士們寒了心。”
石綠宛連忙取過紙筆,準備記錄。石雪也湊了過來。
石漱鈺略作沉吟,開始念出一長串名單和封賞:
“高行周,自朕起兵以來,屢立戰功,北伐時為朕坐鎮中軍,平叛時又親冒矢石,督師攻城,勳勞卓著。封為齊王,以示褒獎。”
“符彥卿,勇略過人,騎兵排程有方,北伐、平叛皆立殊功。封為魏王。”
“馬全節,老成持重,征戰有功,加檢校太師。”
“李守貞,攻戰得力,頗有謀略,加封守太傅。”
“皇甫遇,衝鋒陷陣,勇冠三軍,加檢校太師。”
“張彥澤,作戰悍勇,不畏生死,加檢校太尉。”
“王周,協調排程,穩固後方,亦有功績,加檢校太師。”
“趙弘殷,統率侍衛軍,宿衛有功,兼領軍務,加檢校司徒。”
“藥元福,深州刺史,此番攻拔承天軍,率先涉水破敵,勇猛果敢,升為殿前司步軍都虞候。”
石綠宛一一快速記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記錄完畢,她抬起頭,有些疑惑地問道:“陛下,齊王和魏王……沒有食邑嗎?”
按照慣例,封王通常都會有相應的食邑和封地,作為王爵的實封。但陛下剛才只說了封號,並未提及食邑。
“沒有。” 石漱鈺回答得很乾脆,
“封王封侯,也就是一道旨意的事。
朕給他們王號,是為了拉攏人心,酬庸其功,讓他們面子上好看,也讓天下人知道,朕不是吝嗇封賞之主。
但食邑?不給。朕不想再搞出第二個劉知遠。虛銜可以給,實權,尤其是地盤和財權,必須牢牢握在朕手裡。”
她頓了頓,繼續道:“仗打到這個份上,不封幾個王,說不過去了。將士們拼死拼活,圖的不就是個封妻廕子、光宗耀祖嗎?
朕給了他們王爵的榮耀,他們自然會感恩戴德。
而且,有了這幾個王爵的榜樣,今年秋天若是要南下攻打唐國,將士們看到了封賞的希望,豈不是會更加賣命?”
石雪恍然:“陛下深謀遠慮。如此一來,既安撫了功臣,又激勵了士氣,還為將來的戰事埋下了伏筆。”
“正是此理。” 石漱鈺點了點頭,“至於其餘將領的具體封賞,等回到汴梁之後,再根據其歷年功績和此番表現,詳細擬定,另行頒賞。不急於一時。”
石綠宛收起記錄,又問出一個關鍵問題:“陛下,如今劉知遠已死,其黨羽或誅或降,河東不可無主。這河東節度使之位,陛下打算讓誰擔任?”
這是個極其重要的問題。河東表裡山河,地理位置險要,民風彪悍,且是龍興之地,歷來非心腹重臣不能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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