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漱鈺翻開一本新的奏摺,目光落在上面的名字上,忽然想起一個人來。
她抬起頭,看向正在整理文書的石雪:
“小雪,你可還記得當年安從進反叛時,那個武德使焦繼勳?”
石雪停下手中的動作,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臣記得。就是那個率領本部兵馬掩殺賊軍七百餘人、生擒安從貴的焦繼勳。
當時陛下讓政事堂論功行賞,讓他擔任了皇城使兼宮苑使。”
“對,就是他。”石漱鈺放下奏摺,“朕記得此人作戰勇猛,行事果決,是個可用之才。皇城使和宮苑使雖然清閒安穩,但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她想了想,做出決定:“讓他來殿前司吧。擔任殿前司都指揮使。”
此言一齣,不僅是石雪,連一旁的石綠宛也停下了手中的筆,抬起頭來,面露詫異之色。
石綠宛放下筆,走到御案前,小心翼翼地道:
“陛下,殿前司非親信不能擔任。何況焦繼勳是太上皇的親信,從太上皇在晉陽起兵時便追隨左右,一直到如今。他可不是陛下的嫡系啊。”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況且殿前司的長官是都點檢,雖然是由王虎擔任,但如今朝野上下都知道,殿前司都點檢已經成了一個榮譽官銜。
真正掌管殿前司實務的,正是都指揮使。如此要職,交給一個並非陛下嫡系的人,是否有些不妥?”
“朕知道他並非從一開始就跟著朕的。”石漱鈺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平靜卻篤定,
“但朕用人,不看出身,只看本事。焦繼勳有勇有謀,在安從進之亂中立下大功,這些年擔任皇城使也兢兢業業,沒有出過差錯。這樣的人,理應得到重用。”
石綠宛還想再說什麼,石漱鈺抬手製止了她:“朕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覺得他不是朕的嫡系,怕他日後不會全心全意效忠於朕。
但朕問你,王虎是朕的嫡系,可他能繼續帶兵打仗嗎?”
石漱鈺說完,提起硃筆,在空白的詔書上寫下任命:“皇城使、宮苑使焦繼勳,忠勤可嘉,擢為殿前司都指揮使,仍兼皇城使。”
她蓋上玉璽,將詔書遞給石綠宛:“發下去吧。”
石綠宛接過詔書,躬身道:“是。”
她轉身要走,石漱鈺又叫住了她:“對了,殿前司都虞候一職還空著吧?”
石綠宛回過頭來:“是,自從張彥澤被調去涇州後,便一直空著。”
“嗯。”石漱鈺點了點頭,“朕心裡有數了。先把焦繼勳的任命發下去,都虞候的人選,朕再想想。”
石綠宛應了一聲,捧著詔書退出了垂拱殿。
“這樣,侍衛軍和殿前司的大致框架便還在。”
石漱鈺放下玉璽,語氣中帶著一絲滿意,“侍衛軍有趙弘殷留下的底子,殿前司有焦繼勳接手,不至於亂了陣腳。”
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對了,如今管理郊廟禮樂祭祀的太常寺卿是誰?”
石雪想了想,也不太確定,便道:
“臣記得前任太常寺卿是李懌,但李懌去年告老還鄉了。新任的太常寺卿,臣一時記不起來了,容臣去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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