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千牛衛將軍李承福在御書房外候見的時候,石漱鈺正在翻閱一份關於同州糧儲的奏報。
聽到太監的通傳,她頭也不抬地道:“讓他進來吧。”
李承福走進御書房,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禮:“臣左千牛衛將軍李承福,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陛下萬歲!”
石漱鈺放下奏報,看了他一眼:“朕安。你找朕什麼事?直說就是了。”
李承福跪在地上,張了張嘴,又閉上,如此反覆了幾次,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雙手不安地搓著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石漱鈺看著他這副樣子,倒也沒有不耐煩,只是淡淡道:
“不必緊張。你是朕父皇的家臣,只要你提出的要求不太過分,朕會看在父皇的面子上,滿足你的。”
李承福聽到這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道:“謝陛下!臣……臣想讓陛下授予臣一節度使之職!”
石漱鈺手中的筆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重新打量了一番跪在地上的李承福。此人她是知道的,李承福這個人,對工商、僕役、官吏的事務都有所瞭解,算是個多面手。
但他自以為是,做事沒有準則,性格狹隘,缺乏器量。除了私德方面有些問題之外,倒也沒有什麼大毛病。
總的來說,是一個可用但不可大用的人。
不過既然他開口了,又搬出了父皇的面子,她也不好拒絕。
正好,同州節度使李懷忠她早有調回京城的打算。李懷忠這個人,在歷史上就以善於統領禁軍著稱,長期擔任禁軍指揮使,是一把掌管禁軍的好手。
她早就想把他調回京城,讓他擔任殿前司都虞候,協助她整頓禁軍。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來接替同州的位置。
如今李承福主動送上門來,倒是省了她一番功夫。
“好。”石漱鈺乾脆利落地答應下來,提起硃筆,在一張空白的詔書上寫下一行字:“左千牛衛將軍李承福,擔任同州節度使。”
她沒有寫任何理由,沒有寫任何褒獎之詞,就這麼簡簡單單一句話。然後她拿起玉璽,蓋了上去。
寫完後,她將詔書遞給李承福:“去吧。”
李承福雙手接過詔書,激動得手都在發抖,連連叩首道:“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隆恩!”
他捧著詔書,千恩萬謝地退出了御書房。
待他走後,石漱鈺又拿起一張空白的詔書,寫下另一道任命:“同州節度使李懷忠,擔任殿前司都虞候。”
她蓋上玉璽,將詔書放到一邊,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御書房裡的空氣有些沉悶,她決定出去走走。
推開殿門,外面陽光燦爛,六月底的陽光熾熱而明亮,照得宮道上的青磚泛著白光。她眯起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邁步走進了陽光中。
她沒有帶任何隨從,一個人沿著宮道慢慢地走著。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她一邊走,一邊漫無邊際地想著心事。
她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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