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漱鈺在宮中的草坪躺下,感受著暖洋洋的日光灑在臉上,難得地放空了自己。她閉著眼,聽著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宮人說話聲,心中一片寧靜。
楚國和吳越國的使者,她讓下面的人去應付了,沒有親自接見。馬希範和錢弘佐,一個偏安湖南,一個少年繼位,都不值得她太過關注。
錢弘佐那小子,十三歲繼位,倒是硬氣,可惜命不長,十九歲就要死了。歷史上的事情,她記得很清楚。
她翻了個身,又想起了張氏。前幾日石綠宛告訴她,鄭王夫人張氏似乎感染了風寒,她便去看望了一下。
張氏的精神倒還不錯,只是臉色有些蒼白。她囑咐了石延煦和石延寶幾句,讓他們好好照顧母親,便離開了。
陽光曬得她有些昏昏欲睡,她索性閉著眼睛,任由思緒飄散。
她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曾經訓練過一支小規模的鐵浮屠和柺子馬。那時候她需要一支絕對忠誠的武裝力量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但後來隨著勢力的擴大,這支小規模的騎兵被打散分散到了各軍之中,再也沒有單獨成軍。
不是沒有動過擴編的念頭,但現實條件不允許。中原不產好馬,大部分馬匹的質量都不行。
鐵浮屠所需的鐵甲太多,單騎耗鐵量約相當於普通步卒步人甲的四到五倍,成本太高。而且南方水域泥沼多,不適合大規模騎兵作戰。
產馬的主要地區是隴西、蒙古草原、河套平原和河西走廊,這些地方目前都不在她的控制之下。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沒錢。
她翻了個身,嘆了口氣。
她忽然想到了教坊。
左右教坊分管俳優雜技,專掌祭祀朝會的太常雅樂,歲時宴享則用教坊俗樂。教坊是教坊司的前身,除了負責宮廷音樂舞蹈之外,還有一個副業,那就是青樓。
青樓裡面都是官妓,而且這種青樓上的牌匾上寫的就是教坊。
她忽然來了興致。
說實話,她還沒逛過青樓。這個時期的青樓並不等同於明清時期的青樓,主要以才藝表演為主,而且正在逐漸演變為歌舞娛樂場所。
宋朝的勾欄瓦舍,就是從這種形式演化過來的。
(作者溫馨提示:教坊是中國古代宮廷音樂管理機構,始設於唐武德年間,初隸太常寺,掌教習音樂。
692年武則天改為雲韶府,以宦官為使。714年改由宦官執掌並獨立建制,增設左右教坊分管俳優雜技,專掌祭祀朝會用太常雅樂,歲時宴享則用教坊俗樂。)
這麼一想,應當還是挺有趣的。
她打定主意,今晚去瞧瞧。不帶石綠宛和石雪,讓她們好好跟趙瑩處理奏摺,她自己出去溜達溜達。
她翻身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大步走回寢宮,換了一身男裝,趁著暮色掩護,悄悄溜出了宮。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汴梁城的夜市熱鬧非凡,街道兩旁店鋪林立,行人摩肩接踵。
石漱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圓領袍衫,腰間繫著一條黑色革帶,頭髮束成一個簡單的髻,看起來像是一個家境殷實的年輕書生。
她在人群中穿行,很快便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座掛著“教坊”牌匾的三層樓閣。
。聲好和聲笑談的們人著雜夾,聲之絃管竹來傳面裡,著開敞門大。明通得照道街的前門將,籠燈紅盞幾著掛前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