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微亮,石漱鈺便已坐在了御案前。
她鋪開一張空白的詔書,提起硃筆,略作沉吟,便開始奮筆疾書。她要趁著出發前的這幾日,將禁軍的改制完成。這是她謀劃已久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殿前司步軍,賜軍號為控鶴步軍。殿前司馬軍,賜軍號為鐵騎馬軍。
步軍與馬軍各下設左廂軍、右廂軍,左廂軍與右廂軍各下設兩軍,每軍下設四千人。
例:殿前司控鶴步軍右廂第一軍,以此類推。殿前司建制為三萬二千人。”
她寫得很流暢,顯然這些數字和編制已經在她的腦海中反覆推演過無數次了。寫完殿前司的部分,她換了一張紙,繼續寫道:
“侍衛軍步軍,賜軍號為虎捷步軍。侍衛軍馬軍,賜軍號為龍捷馬軍。
步軍與馬軍各下設左廂、右廂,左廂與右廂各下設四軍,每軍下設二千五百人。
例:侍衛軍虎捷步軍左廂第一軍,以此類推。
侍衛軍的建制為四萬人。”
她放下筆,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拿起玉璽蓋了上去。
石雪在一旁磨墨,看到陛下寫的這些內容,忍不住問道:“陛下,您這是在改革禁軍?”
“嗯。”石漱鈺點了點頭,將詔書拿起來吹了吹墨跡,
“當年讓王虎和趙弘殷改革禁軍,多沿用了前唐禁軍的南衙軍番號。
但朕看前唐的那些宿衛,羸弱的兵居多,而且還很驕橫。
一旦面臨大敵,不是逃跑就是投降。你瞧那昭宗李曄時期的禁軍,不就是這樣嗎?”
她放下詔書,目光中帶著一絲冷意:
“朕重新指定番號,就是為了與過去那種慵懶羸弱之軍徹底切割。
新的番號,新的編制,新的氣象。從今往後,大晉的禁軍,不再是前唐那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石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將領的人選呢?”
“朕再琢磨琢磨。”石漱鈺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等朕想好了再定。”
她頓了頓,又道:“對了,再擬一道詔書,朕要為社稷祈福,閉宮齋戒一月,期間不開朝會,軍國大事由宰相趙瑩、宰相石綠宛和宰相石雪共同處置。”
石雪鋪開詔書,提筆記錄。
石漱鈺看著她寫完,確認無誤後蓋上了玉璽。她將詔書遞給石雪:“這道詔書,等朕走了之後再發出去。”
石雪接過詔書,鄭重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幾日,石漱鈺一邊秘密準備南下的行裝,一邊緊鑼密鼓地安排禁軍的將領任命。
她保留了大部分原有禁軍將領的職位,只是更換了軍號。與此同時,她也從河東降將中挑選了一批人才,填補到禁軍的空缺職位中。
郭威被任命為殿前司控鶴步軍左廂都指揮使。白文珂被任命為殿前司鐵騎馬軍左廂都指揮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