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裝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朝著軍營門口走去。守門計程車兵遠遠就看到他，舉起長矛喝道：“站住！幹什麼的？”
趙匡胤連忙停下腳步，從懷中掏出那兩塊木牌，雙手遞了過去，陪著笑臉道：“各位軍爺，小的想問個路。”
那士兵接過木牌看了看，又打量了他一番，見他就一個人，穿著破舊，面帶風霜，確實像個逃難的流民，便放鬆了警惕，將木牌丟還給他：“你要去哪兒？”
趙匡胤順勢從袖中摸出五文錢，悄悄塞進那士兵的手中，低聲道：“軍爺，小的想去壽州謀個活計，不知道該怎麼走？”
那士兵掂了掂手中的銅錢，臉色緩和了不少，指著遠處的山說道：“那是塗山。你先向南繞開塗山，然後往西走，就能到壽州了。”
趙匡胤連連道謝：“謝謝軍爺！謝謝軍爺！”
他轉身快步走回石漱鈺身邊，低聲道：“娘子說得對，他們還不認識我們。不過他們讓我繞開塗山走。”
石漱鈺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兩條河流的交匯處，若有所思地道：“那就對了。塗山有士兵駐紮，那麼這裡就是渦口了，渦水匯入淮水的地方。”
她蹲下身，用手指在泥地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地圖：
“渦口是渦水與淮水的交匯處，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如果我們能在這裡架設浮橋，渡過淮水，就可以繞過壽州正面防線，從側面插入淮南。”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中帶著一絲不甘：“不過現在不可能再繞了，再繞下去，我們非得暴露不可。找船，渡淮水，回大晉。”
趙匡胤領命，快步走到河邊，找到了一位艄公。講了一番價錢，最終以十文錢兩個人的價格，搭上了一艘過河的小船。
小船緩緩離開南岸，朝著北岸駛去。石漱鈺站在船尾，望著漸漸遠去的南岸，心中五味雜陳。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低聲罵了一句：
“靠，啥玩意兒都沒打探到，純過來cos夫妻體驗流民生活了。”
小船靠上北岸，兩人跳下船，踏上了大晉的土地。
石漱鈺回頭看了一眼那條寬闊的淮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身來，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雖然現在到了宿州，但朕記得駐軍之地還要在北邊一段距離吧？”
趙匡胤點頭道：“是，陛下。宿州的駐軍主要在州城一帶，離淮水還有幾十裡地。”
石漱鈺的臉色沉了下來：“朕這一趟，也不是沒有收穫。”
趙匡胤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有何收穫？”
“收穫可大了。”石漱鈺冷笑了一聲，
“朕記得淮水北岸全是朕的領土吧？怎麼駐軍都在更北的地方？而且不派遣士兵巡邏？
朕能從唐國毫無阻礙地來到大晉，我大晉是跟唐國隔了一條淮河吧?敵人一旦渡過淮河打過來了，我們都不知道！”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趙匡胤低著頭，不敢接話。
石漱鈺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
“我們先去徐州。你去見你父親，就說陛下讓你來看看他。然後拿點銀子給朕，朕回汴梁。”
趙匡胤抱拳道：“是，陛下。”
兩人不再多言，沿著官道，朝著徐州的方向快步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