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軍看到三艘大船氣勢洶洶地衝來,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
弓箭手們再次放箭,但大船上的唐軍士兵有高大的船樓和盾牌掩護,箭矢的效果大打折扣。
大船乘風破浪,很快便逼近了浮橋。
嘭——嘭——嘭——
三聲沉悶的巨響傳來,大船狠狠地撞上了浮橋。粗大的圓木在巨大的衝擊力下斷裂開來,橋面劇烈地搖晃起來。
許多站在浮橋上的晉軍士兵猝不及防,紛紛落入水中,濺起一片片水花。
但由於浮橋使用了較粗的繩索連線,雖然被撞斷了幾截,但整體結構並沒有完全散架,斷裂的部分依然被繩索拉扯著,沒有被湍急的淮水沖走。
一名晉軍小校在水中抓住一根斷裂的繩索,大聲喊道:“快!套住他們的船!讓後面的弟兄們登船,殺唐軍,搶船!”
岸上的晉軍士兵立刻行動起來,有人丟擲帶有鐵鉤的繩索,勾住唐軍大船的船舷;有人順著浮橋衝向大船,試圖跳上敵船進行肉搏戰。
一支約數百人的晉軍從岸上順著浮橋衝了過來,與船上的唐軍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刀劍碰撞聲、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淮河兩岸。鮮血染紅了甲板,也染紅了河水。
但唐軍顯然早有準備,幾名唐軍士兵在船底點燃了預先準備好的柴火,火焰迅速蔓延開來。
晉軍士兵不得不放棄搶奪船隻,紛紛跳入水中,沿著浮橋的殘骸退回岸上。
大船被火焰吞噬,濃煙滾滾,火光沖天。不少唐軍和晉軍士兵都跳入了水中,在冰冷的淮水中掙扎求生。
由於火勢太大,浮橋也被波及,剩餘的橋面開始燃燒起來。
石漱鈺站在北岸的高坡上,目睹了整個戰況。她的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但目光中卻帶著一絲凝重。
她沉默了片刻,開口道:“這些唐軍倒是不怕死,寧可點燃大船,也不願讓我們得到。”
高行周站在她身旁,皺眉道:
“陛下,我們沒有水軍,跟唐國打水戰,實在不佔優勢。姚景此人,治軍嚴整,排程有方,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石漱鈺沒有接話,而是望著淮河對岸的壽州城,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
“那等。反正現在是秋季了,淮水深秋水淺。等淮水的水位降下去,我們首接架設浮橋過去。朕不信唐國的步軍能抵擋住朕的騎兵。”
高行周愣了一下:“陛下是說……等水位下降?”
石漱鈺點了點頭:
“秋冬季節,雨水稀少,淮河的水位會逐漸下降。到時候河水的流速會減慢,河面也會變窄,架設浮橋的難度會大大降低。
而且水位低了,唐軍的大船也難以行駛,他們的水軍優勢就會被削弱。到那個時候,就是我們渡河的最佳時機。”
高行周恍然大悟,抱拳道:“陛下聖明!”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裡,晉軍沒有再發動大規模的渡河攻勢。
雙方只是在淮河兩岸偶爾進行一些小規模的試探性交火,晉軍派出小股騎兵沿河巡邏,唐軍則用乘坐船隻使用弓箭進行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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