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雪應道:“是,陛下。”
正說著正事,石漱鈺懷裡的石延祚卻不老實了。他扭來扭去,趁孃親說話的工夫,像條小泥鰍一樣從她懷裡滑了下去,撒腿就朝演武場的空地跑去,一邊跑一邊咯咯笑著。
石漱鈺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延祚,小心點!”說罷回頭看向石綠宛和石雪,佯裝責怪道,“你們兩個乾孃,是不是太寵他了?瞧他皮的,哪裡像個皇帝的兒子。”
石綠宛連忙喊冤:“冤枉啊,陛下!我們真沒有寵他。是這孩子自己膽大,見誰都不怕,跑到哪兒都跟回自己家一樣。”
石雪也附和道:“是啊,陛下,我跟綠宛平時都不怎麼慣著他的。倒是他自己天天纏著我們帶他玩,我們也沒轍。”
石漱鈺看著遠處跑得歡實的兒子,搖了搖頭。她沒有再追究,而是話鋒一轉,道:
“對了,你們替朕擬一個名單。選一些德才兼備的名儒大儒,列出來,朕要親自挑幾個先生來教延祚讀書。”
石綠宛和石雪對視一眼,齊齊應道:“是,陛下。”
石漱鈺目送二人離開,又轉頭望向正在演武場角落追著一隻蝴蝶跑來跑去的石延祚。她微微嘆了口氣,心想,這孩子如今也該開蒙了。
她雖然忙於國事,但兒子的教育不能落下。
“但願將來他能成為一個比朕更好的皇帝。”她喃喃自語了一句,隨即收回目光,翻身上馬,重新張弓搭箭,瞄準靶心,又是一箭破空而出。正中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