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劉靖循著她的視線,目光落向階下跪伏的宮女,看清那張眉眼時,眼中覆上一層寒冷。
他素來最厭這般投機取巧的心思。
單憑几分相似的容貌,便妄想攀附中宮,在他眼中,這種算計卑劣又下作。
劉靖思緒不由自主拐向別處,心底無端生出幾分酸澀的顧慮。
若是長此以往,瑤兒當真生出喜好蒐羅容貌相似之人的癖好,那他該如何自處?
往後歲月流轉,他年歲漸長,容顏不復如今模樣,瑤兒會不會心生厭倦,反倒去往民間,尋來一眾年輕俊秀、與他相貌相仿的少年相伴左右?
僅僅只是腦補出那一幕,劉靖眼底的寒意便又濃重幾分。
無論瑤兒心中是否存有憐惜,這宮女都不能再留。
還沒等跪在地上的夏穗兒找到說辭辯解,太子妃傅瓊酥滿腔怒火壓不住,再度厲聲開口:
“就算你是皇后娘娘特意賞賜分派到東宮伺候郡主的人,今日犯下這般大錯,我也斷然容不得你!”
這話入耳,宋瑤當場滿腦子問號,心頭一片茫然。
???
她什麼時候做主把這名宮女賜給東宮、分派去照看善善了?
她哪裡是那種整日盯著太子後院、插手小輩身邊伺候人手的人?
說句實在話,她壓根沒有這份閒心去管東宮瑣事,更何況眼前這個叫夏穗兒的宮女,她根本不認這人。
宋瑤正打算開口問問怎麼回事,一旁立著的李進德卻是臉色大變,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今夜針對三皇子劉俊的整盤局,從傳召劉嬪入宮、預備同款宮裝,到沿途暗衛放行、步步誘導劉俊瘋魔,全都是他奉密令一手安排部署。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東宮馬車周邊的值守安排,也清楚記得,夏穗兒就是被安排守在那輛馬車旁、看護奶狗珍珠的宮人。
一個疑問突然升起,驚得李進德心頭突突狂跳。
郡主遇險、三皇子持劍刺傷馬匹的緊要關頭,本該守在馬車邊的夏穗兒不知所蹤,那她彼時究竟躲藏在何處?
今夜這場宮變,她躲在暗處,又窺見多少不能外洩的內情?
一念及此,李進德不敢耽擱,連忙將此事稟告給劉靖。
本以為皇上此事會惹得還能趕上勃然大怒,卻不想,劉靖反而高興了起來。
“很好,你做的很好。”
劉靖拍了拍李進德的肩膀,為有名正言順,還不用惹惱宋瑤的藉口,而感到高興。
眼下,就連劉靖都以為夏穗兒是宋瑤指給太子妃的了。
李進德:“?”
做事有了疏漏,反而被誇了?
!啊對太不是不是向方的力努往以他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