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看著夏穗兒自以為逃過一劫、暗自慶幸又暗自怨恨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惡作劇的笑意。
想矇混過關?
偏不。
宋瑤抬了抬眼,輕輕巧巧將夏穗兒從無人問津,重新拽回所有人的視線中央。
“這人長得,真的和我的夏雀一模一樣啊。”
一句輕飄飄的感慨,大殿之上瞬間安靜,所有目光再度落回夏穗兒身上。
劉靖的目光也跟著看了過去,眉頭微微一皺。
他本不欲搭理夏穗兒的,只是一個宮女而已,待會隨便找個由頭杖斃即可。
偏偏宋瑤好似對她還很感興趣,這讓劉靖心生警惕。
瑤兒不會是真的要收集相似之人吧?
這時,一陣腳步聲自殿外而來,打斷了劉靖的顧慮。
郎喜匆匆入殿,懷中還抱著剛剛甦醒的小郡主善善。
身側緊隨而來的是夏雀,她懷裡攏著奶狗珍珠,眉眼間憤憤不平。
方才小郡主在太太醫的診治下悠悠轉醒,一睜眼便渾身發顫、驚懼落淚,哭喊著要找父親母親,誰哄都不聽。
郎喜無奈,知曉孩子受了驚嚇,心底惶恐不安,只能即刻帶著太醫趕往清和殿尋太子夫婦。
善善小臉慘白毫無血色,額頭上還纏著一圈厚厚的白紗布,紗布邊緣還隱隱浸著血漬,小小的身子微微發抖,看著孱弱又可憐。
一踏進大殿,她視線第一時間鎖定了傅瓊酥,稚嫩的哭聲響起,掙扎著伸出小手:“母妃......抱抱......”
傅瓊酥原本愧疚頹靡,自責是自己的愚蠢害了孩子。
聽見女兒的聲音,心頭猛地一揪,顧不上殿中規矩,快步衝上前,顫抖著將唯一的女兒緊緊摟進懷裡。
指尖觸到孩子冰涼的小臉,看著那刺眼的白紗布,一聯想到驚馬的畫面,傅瓊酥心口像是被利刃反覆剮蹭,疼得她眼眶通紅,酸澀的悔恨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她輕輕摟著女兒,不敢用力,生怕碰疼她的傷口,嗓音哽咽發顫:“善善不怕,母妃在,母妃在這裡。”
一旁的夏雀還想著臨走前宋瑤的吩咐,於是抱著珍珠去到了宋瑤身邊:“娘娘,奴婢將珍珠抱來了。”
緊接著,夏雀又憤憤不平道:“奴婢早該回來了,只是當時珍珠的情況不太對勁,奴婢仔細檢視才發現,珍珠四肢、肚皮一些不易察覺的地方全是傷痕,是被人用指甲掐的。這才抱著珍珠去尋了太醫。”
珍珠自從離開百獸園以後,就是夏穗兒獨自一人照料著。
傷痕怎麼來的,想也知道。
“奴婢和小郡主是一前一後去往那馬車的。若是珍珠沒有受傷,奴婢抱著它回來的路上便會遇到小郡主。小郡主便不會受傷了!”
夏雀越說越憤怒。
“姐姐!是我啊,我是夏兆林的女兒啊!我是你的親妹妹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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