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讓小郡主確信是她虐待了珍珠,必定不會再願意保她了。
夏雀自然也發現了夏穗兒長得和她很像,心中也隱隱有了懷疑,當聽到夏父的名字以後,則是徹底確認了,眼前這人真的和自己有關係。
夏雀長得更像夏父一些,正是因為夏父生著一副喜慶討喜的臉,才能以沿街走貨為生,格外受大姑娘小媳婦的歡迎。
也正是因為夏雀隨了夏父的好樣貌,缺錢之時,夏父才狠心將夏雀賣了換錢,因為模樣好,價錢高。
不過她親孃死的早,就算夏穗兒真和她有什麼關係,那也只能是後孃生的。
因此面對夏穗兒的那一聲姐姐,夏雀不屑一顧。
拜託,很熟嘛?
說認識夏父,還不如誇誇她娘呢,那她說不定會看在早亡的親孃的面子上,幫她說兩句話。
“奴婢不認識她。”夏雀斬釘截鐵的對宋瑤說道。
看這夏穗兒的年紀,應該是她被賣了以後才出生的,說不認識她也對,畢竟也真沒見過。
夏父也是真的畜生,女兒賣了一個又一個!
夏雀打定主意託人好好收拾收拾夏父,打斷他的兩條腿,就當是為她操勞半生、活活累死的孃親寬慰了。
若非她運氣好遇到了娘娘這麼個好主子,如今說不定早就是白骨一堆了。
那樣的話,孃親留在世上最後的骨血也就沒了,日後更是沒人給她燒紙。
夏雀的話如同明火澆油,徹底點燃了傅瓊酥積壓已久的怒火。
她本就因女兒受傷滿心自責,此刻聽聞連一隻奶狗都未能被好好照看,受盡虐待,徹底繃不住了。
傅瓊酥抱著懷裡發抖的女兒,眉眼凌厲,厲聲冷喝:“這般歹毒之人,留之何用!拖下去,亂棍打死!”
夏穗兒渾身一震,腦子裡飛速盤旋。
眼下小郡主就在此處,孩童心性最是柔軟善良,只要她搏一搏,喚起小郡主的惻隱之心,或許便能逃過一死!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夏穗兒猛地抬頭,不顧殿前規矩,朝著被傅瓊酥抱在懷裡的善善,哭喊起來:“冤枉!小郡主!奴婢冤枉!太子妃娘娘,奴婢冤枉啊!”
她哭得涕泗橫流,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可預想中的孩童心軟、開口求情,遲遲沒有到來。
小小的善善安靜窩在母親懷裡,一言不發,只是輕輕抬手指了指夏雀。
夏雀會意,將蔫蔫的珍珠抱到了孩子面前。
善善的小手輕輕撫過珍珠身上的傷痕。
這些傷口,和她自己額頭的傷痛、馬車上顛簸受驚的恐懼,隱隱重合了。
孩童心思純粹敏感,這一刻感同身受,晶瑩的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她沒有看哭嚎喊冤的夏穗兒,只是扭頭埋進孃親的懷抱,小小肩膀微微抽動,再也不願多看夏穗兒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