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道看似一時意氣的旨意,反倒催生了意料之外的向好風氣。
從前不少學子一心鑽研風流辭藻,熱衷清談風月,妄圖憑藉俊秀容貌與風雅談吐博取考官青睞。
新政頒佈後,相貌不再是仕途敲門磚,天下學子只能潛心鑽研經世務實的學問,朝野文風為之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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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朝堂請罪過後,忠親王徹底閉門謝客,王府大門常年緊閉。
府中護衛大幅縮減,每日只待在臥房養病,除了每日派人入宮遞上請安摺子,幾乎不與外界產生交集。
忠親王靠在窗邊,望著庭院中盛夏繁茂的枝葉,低聲對身旁的忠親王妃說道:“如今這般閉門蟄伏,才是保全王府唯一的法子。我若是依舊張揚行事,不出多久,便會引來陛下猜忌,到時候整個王府都將萬劫不復。”
王妃看著自家王爺憔悴落寞的模樣,只能默默嘆氣,無話勸慰。
二十年前誰能想到他們忠親王府會從極盛到沒落呢?
謀劃多年,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明日你便帶著舒兒進宮給皇后請安吧。”忠親王又道。
忠親王妃點點頭應下,只是又嘆了一口氣。
他們這也算是晚節不保了吧。
皇室宗室人人噤若寒蟬,小心翼翼避禍自保。
可京城之內其餘各人,因身份、眼界、訊息來源各不相同,對這場風波的看法徹底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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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散後,幾位文官結伴走出宮門,沿路緩步閒談。
翰林院編修蘇大人搖著摺扇,面色凝重,率先開口:“陛下仁慈,只圈禁三皇子,還追封劉氏為淑妃,厚葬入妃陵,這份胸襟實屬難得。可三皇子持刀弒母一事,實在突破人倫底線,千古難容。”
一旁國子監博士連連點頭附和:“蘇兄所言正中要害。”
“謀逆是君臣之罪,尚有轉圜餘地。可弒母是逆倫重罪,生養之恩全然不顧,此等心性歹毒之人,根本不配為皇家子嗣。”
“近日國子監內眾多學子都在私下撰文,批判三皇子喪盡天良,感慨禮教荒廢。”
戶部侍郎微微皺眉,低聲提醒二人:“二位說話小聲些,此事在朝堂之上,咱們只需遵從官方定論,對外只談三皇子謀逆即可。私下論及弒母細節,若是傳到陛下耳中,難免落個妄議皇家內事的罪名。”
蘇編修收起摺扇,無奈輕嘆:“我等只在同僚之間抒發心中對禮法的看法,絕不向外散播,自然知曉分寸。”
可能也是因為是醜事,皇上這才不喜歡眾人談論。
總不能是因為怕眾人說多了,發現其中有什麼不對吧?
哈哈哈,怎麼可能,虎毒尚且不食子,誰又會這麼算計自己的親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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