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核渴意上來,也不拘小節,乾脆反手一把抄過身側七弟劉佑面前的青瓷茶盞,仰頭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毫無拘束。
“朝堂規矩、江山制衡,父皇誰的面子都不給,唯獨受母后拿捏。昨日定然是母后說了什麼軟話,哄了父皇舒心,這份情面繞了個彎,最後落到五哥身上,才有了今早的厚賞。”
茶水入喉,苦澀混雜著一絲古怪的酸意瞬間炸開。
劉核眉頭猛地死死皺起,五官微微蹙起,滿臉嫌棄,忍不住低聲吐槽:“咦?這茶怎麼和我的完全不一樣,又苦又澀還發酸,難喝死了。”
她隨了宋瑤的口味,天生喜甜,愛食軟糯甜物,茶飲也只喝蜜香花茶、清甜果茶,最厭苦澀湯藥。
這般古怪難喝的茶水,簡直是折磨。
身側的劉佑聞言,蒼白的唇瓣輕撇,抬眼淡淡白了自家姐姐一眼,眉眼清冷絕色,嫌棄道:
“這是太醫特意為我調配的藥茶,固本養氣,壓制寒疾,本就偏苦偏澀,誰讓你不問自取,嘴快亂喝?活該。”
劉佑年歲漸長,容貌愈發出挑絕色。
常年體弱多病,身形清瘦單薄,素袍加身,尋常人穿來只會顯得孱弱病態,落在他身上,反倒襯得膚色冷白,眉眼精緻妖冶。
更別提,氣質清冷易碎,自帶一番驚心動魄的美感。
哪怕只是簡簡單單一個白眼,都裹挾著風情,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天生體弱,常年湯藥不離身,心底敏感偏執,是十足的病嬌性子。
對外人冷漠狠戾,手段陰柔,不留情面,唯獨對血脈親人尚存幾分底線,而畢生最大的執念,便是爭搶母后的偏愛。
他清楚自己體弱,無法像五哥一樣擔起儲君重任,無法像姐姐一樣馳騁演武、英氣奪目,也無法像六哥一樣沉穩謀算、深得朝堂看重。
唯一能依仗的,便是這身容貌,博取母后的憐惜。
平日裡姐弟拌嘴不斷,可今日事關父皇異動、母后偏向,劉佑暫時壓下了和姐姐計較的心思,斂去眼底的不耐,順著方才的話題接話。
音色溫軟,帶著一絲病後的輕啞。
“二姐說得沒錯,應當就是母后替五哥求情了。”
話音落下,他纖長的眼睫輕輕垂下,遮住眼底的不滿與酸澀。
五哥本就是當朝太子,名正言順的儲君,身居高位,手握權柄,父皇本就多有器重。
這般身份加持,難不成還要勞累母后求情,換取父皇的緩和與賞賜?五哥也太廢物了。
而且憑什麼?!
論容貌,他是子女中最為絕色出眾的那一個。論可憐,他常年被病痛纏身,日日湯藥不斷,受盡苦楚。
母后的溫柔、偏愛、呵護,本就該大半都屬於他才對!
如今父皇無故厚賞太子,若是源頭當真出自母后求情,那便意味著,在母后心中,太子的分量,永遠凌駕於他們兄弟姐妹之上。
這份落差,讓本就心思敏感善妒的劉佑,心底泛起了更多的不甘。
真是狼狽啊,拼盡全力也無法得到母后的目光嗎?
。出嚐中從,甘不與酸的多越來越,歷經的年些這著嚼咀斷不底心佑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