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馬車停穩，冬青在外通傳：“主子，王妃娘娘，玉溪村到了。”
秋英率先下車，攙扶宋瑤落地。
踩在鬆軟的泥土上，宋瑤深吸一口清新氣息，眉眼間露出愜意。
苗凌緊隨其後下車，垂首斂眉，不敢張望，也不敢靠近宋瑤，獨自站在一旁，指尖攥緊裙襬。
宋瑤走了幾步，忽然駐足，轉身朝苗凌走去。
秋英和玉梨想跟上，卻被宋瑤抬手攔住。
她走到苗凌身前，俯身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剛落，苗凌渾身劇烈一顫，臉上血色盡失，慘白如紙。
她猛地抬頭，圓睜雙眼，滿眼驚恐地盯著宋瑤，嘴唇翕動，卻吐不出一個字，下意識後退半步，所有偽裝徹底碎裂。
宋瑤看著她魂飛魄散的模樣，頑劣心思更甚，惡作劇成功了！
宋瑤斂去心緒，對著苗凌俏皮眨了眨眼，直起身，扶著秋英的手，朝等候在前方的劉靖走去。
夏雀也從後面趕來，見苗凌失魂落魄，追上宋瑤，低聲問了一句：“娘娘，您跟齊王妃說了什麼呀？一句話就把她嚇成這樣？”
宋瑤唇角帶笑，語氣輕快：“沒什麼，就說她當年給我的糖，很甜，我一直記得。”
“就這一句？”夏雀滿臉錯愕，“這怎麼能讓她嚇成這樣？”
宋瑤笑而不答，腳步不停。
其中的過往糾葛，只有她和苗凌兩人清楚。
哦，不對，還有一個死纏爛打、什麼事都要問個清楚的劉靖。
...
苗凌僵在原地，渾身冰涼，腦海裡反覆迴響宋瑤的低語：“凌淼老師，你給的糖，真的很甜，我一直都記得。”
她愣了片刻，猛然反應過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渾身毛骨悚然。
“凌淼老師”這個稱呼，只有當年那個廢土中的孤女，才會這麼叫她。
當年她喪女之後，精神癲狂，把那個基因奴隸出身的小女孩，當成自己的慰藉，時常逼她叫自己媽媽。
直到有一天，小女孩鼓起勇氣問她，能不能真的做她媽媽，她想有媽媽。
她當時是怎麼做的？苗凌有些恍惚。
對，這句話刺痛了她，她當場失控，打了小女孩一頓，怒斥她只是個批次生產的基因奴隸，不配成為自己的女兒。
事後她滿心愧疚，給了小女孩一顆糖，算是道歉。
可那小女孩，竟從此常常纏著她，問她能不能做媽媽。
一開始，她還以為這個女孩是真的想要媽媽，後來發現她頂著這麼多頓毒打，只是想吃一口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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