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外諸臣連夜齊聚,跪地求見,宮外傳言、傳言...皇上駕崩了........”
“呵呵。”劉靖氣笑了。
李進德嚥了口唾沫,不敢抬頭,硬著頭皮回話:“宮外流言四起,傳言皇上您已龍馭賓天,只因行宮局勢未定,被人刻意封鎖訊息。”
“更有甚者,朝野紛紛揣測,陛下驟崩之後,中宮嫡子之中,唯有瑞王殿下近在行宮、佔盡先機,且有鎮國公主與鳳翎衛相助,怕是......怕是要改立瑞王登基。”
此話落地,偏殿之內瞬間死寂。
“???”
劉靖眼中怒火一僵,什麼玩意?改立小七登基?
那小子體弱多病、任性衝動,除了會粘著他母后撒嬌賣乖,心性還算狠辣,其餘並無帝王之才,這群朝臣是眼睛瞎了,還是腦子壞了?
下一瞬,昨夜被劉靖所忽略的細節,驟然翻湧上來。
昨夜之事,在旁人看來,好像是有點不太對.......?
夜半更深,他臥病在床,素來惜命嬌氣的皇后,不顧一切、赤足狂奔、衝破禁制,奔赴而來。
於他而言,那是滿心牽掛的溫情。
可於外人眼中,這分明就是帝王病危、是江山易主的先兆!
一樁樁、一件件巧合層層堆疊,從宋瑤夜半赤足闖殿,到潘將軍深夜攜鳳翎衛入園,再到瑞王、鎮國公主近身守在行宮,太子坐鎮深宮、楚王遠在外城查疫........
天時地利、遠近排布全都撞在了一處。
滿城朝臣揣測紛紛,鬧出帝王病危、儲位將改的流言,倒也當真情有可原。
劉靖垂眸望著懷中人安然熟睡的眉眼,無奈又失笑,低聲喟嘆:“真是生病誤事啊。”
昨夜他僅剩的精力只顧著瑤兒的安危,對於朝堂之事,便少想了些,卻不料在朝臣眼中,成了江山易主的先兆。
劉靖凝眸思索,打算徹查行宮、揪出洩露他染疾的宮人,不論怎樣這些人是不能留了。
就在這時,耳畔傳來一陣輕哼。
懷中的人兒似乎是被殿外的喧鬧吵到了。
“唔,皇上.......”
宋瑤睫羽輕顫,睜開惺忪的眼眸,眼底還蒙著一層水霧,渾身軟噠噠地往劉靖懷裡蹭了蹭,看起來委屈極了。
查案肅查的念頭瞬間被劉靖拋到了腦後。
什麼朝野流言、百官揣測、洩密多嘴,此刻都不及他懷裡的人。
劉靖斂去眼底所有冷戾沉色,指尖撫順她凌亂的鬢髮,嗓音放得極低,細細哄著:“吵醒你了?無事,外頭吵鬧而已,睡你的,別怕,朕在這。”
“嗯嗚......”
宋瑤又往劉靖懷裡拱了拱,似乎是想隔絕聲音,手還在胡亂抓握著什麼。








